的微型扬声器循环播放开来。
那声音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一个老人压抑不住的咳嗽声,伴随着皮鞋鞋底在水泥地上不经意摩擦的“沙沙”声。
这声音如此真实,如此充满了破绽,对于正在进行高精度筛选的静默者来说,简直就是黑夜中最明亮的灯塔。
果然,距离排水渠最近的一名静-默者立刻被吸引了。
它放弃了对大范围热源的扫描,感应翼微微收拢,庞大的身躯转向声音来源,一步步靠近。
就在它一只脚掌踏入满是淤泥的陷阱区域时,异变陡生!
埋设在淤泥之下的“震荡钉阵列”被瞬间引爆!
没有火焰,没有巨响,只有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贴着地面呈扇形扩散开来。
这次冲击波的角度经过了林九上百次的精密计算,并非为了摧毁,而是为了震断!
冲击波精准地扫过静默者的腿部关节,强大的定向动能直接震断了其内部负责传导指令的神经束连接点。
“噗嗤!”
那名静默者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右腿一软,重重地单膝跪倒在地。
坚硬的甲壳关节缝隙中,渗出了大片灰绿色的粘稠体液,散发着一股类似臭氧和腐肉混合的怪味。
不等它有任何反应,一道黑影从侧翼的阴影中猛冲而出。
赵雷舍弃了霰弹枪,手中挥舞着一根从加特林残骸上拆下的重金属链条。
链条如同一条毒蛇,精准地缠住了静默者受伤的腿部,他腰部猛然发力,全身肌肉贲张,硬生生将其拖拽着滑向旁边一口深不见底的暗井。
“别让它死太快,”赵雷对着通讯器低吼,声音里透着一股狠戾,“留个活口,让它好好听听接下来的响动。”
战场上瞬间只剩下最后两名静默者。
然而,这两名幸存者却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它们突然停止了一切追击和搜索,迅速靠拢,背靠背紧紧贴在一起,四对感应翼展开至极限,如同两面巨大的雷达碟盘,缓缓转动。
水塔顶端,陈牧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腕表系统扫描界面上,一行刺目的红色警告疯狂闪烁:【警告!
检测到群体同步协议激活!
目标正在进行能量聚合,即将释放定向高能压制脉冲!】
“不好!”陈牧心中警铃大作。
这种脉冲一旦释放,足以瞬间烧毁方圆百米内一切未受保护的电子设备,包括他们赖以生存的通讯系统、维生装置,甚至能直接通过电磁感应,将他们的大脑“煮熟”!
没有时间犹豫,陈牧立刻抓起背包里一堆报废的转轮手枪零件。
他的手指快如闪电,在一秒之内,就用枪的转轮、击锤和一小截枪管,徒手拼装成一个结构怪异的简易环形装置。
他一把将这个法拉第笼的雏形扣在自己腕表的干扰器外层,形成了一个最原始的电磁屏蔽罩。
“林九!”陈牧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急促,“把所有生活类杂音素材,全部切到最大功率!用垃圾信息淹没它们,压住它们的启动节奏!”
“收到!”林九的回应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就在那两名静默者感应翼中心亮起毁灭性光芒,脉冲即将释放的千钧一发之际——
整片废弃街区,骤然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声音洪流所席卷。
婴儿声嘶力竭的啼哭、厨房里铁锅和锅铲急促的翻炒撞击声、老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打鼾、年轻情侣歇斯底里的争吵与哭泣、老旧电视机播放的肥皂剧对白、街头小贩的叫卖录音……
成千上万种毫无逻辑、充满了七情六欲的“无意义信息”,在同一瞬间被提升到最大音量,混杂成一股黏稠、混乱、充满了生命力的情感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拍打在两名静默者的感应系统上。
它们的动作戛然而止。
那两对即将完成充能的感应翼剧烈地颤抖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