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响应指令,而是在复现主人的情绪波长。愤怒、不甘、压抑……这些混杂的情绪,被它们‘听’了进去,然后用自己的方式‘说’了出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吐出那个令人毛骨悚t然的结论:“我们造出了一批……会‘做梦’的枪。”
“必须立刻隔离!”林九的反应极快,他冲向角落的废料堆,像是疯了一样翻找起来,“情绪谐波……如果这是一种波,就一定能被屏蔽!”
他用几个废弃电磁炉的加热线圈和一组串联的汽车电瓶,以惊人的速度组装成一个极其简陋的法拉第笼。
赵雷敬畏地看着这个平日里文质彬彬的技术主管,此刻却像个狂热的末日工程师。
一挺m134“火神”加特林机枪被小心地抬进了这个由电线和磁场构成的“囚牢”。
林九接通电源,电磁线圈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播放录音!”
当陈牧那段压抑的录音通过扬声器再次响起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法拉第笼中的加特林枪身,果然再次开始了轻微的震颤。
“有效!”赵雷刚要欢呼,林九却死死盯着分析仪的屏幕,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震动幅度下降了83%……但它还在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问题不在外部信号,信号只是一个诱因!该死的……是枪械内部的材料,那些与我们神经系统交互的血凝胶导层,已经‘记住’了你的神经冲动模式。现在,它不需要外部刺激,也能自发地模拟、重现!”
换言之,这些枪已经有了自己的“记忆”,甚至可以说是“本能”。
整个维修车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是一个无法解决的悖论,为了让枪械成为身体的延伸,他们将神经交互技术应用到了极致;而现在,这延伸出来的“肢体”,开始有了自己的“思想”。
良久,陈牧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拆。”
“什么?”林九和赵雷同时看向他。
“拆掉所有枪械上的电子反馈装置、伺服电机、心率同步模块。所有电控元件,全部拆除!”陈牧的命令斩钉截铁,“只保留最原始的机械结构和嵌入枪体内的血凝胶导层。”
林九想要反驳,这无异于将他们引以为傲的“智能武器”降级为“傻瓜铁管”,但看到陈牧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他把话咽了回去。
“既然它们学会了听,”陈牧缓缓举起右手,从战术靴侧抽出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那就让它们……学会看。”
寒光一闪,一道十字切口在他宽厚的左手掌心绽开,殷红的鲜血立刻涌出,滴落在工作台上。
那里,已经并排摆放着七把基地的核心主战武器——他的m1911、赵雷的SpAS-12、林九的自卫手枪,以及四把性能最优的突击步枪。
血珠汇聚成一滩微小的血泊。
陈牧面无表情,依次拿起每一把枪,将其最核心的击发组件——撞针、击锤、扳机连杆——轻轻浸入自己温热的血液中。
不多不少,如同一次精准而肃穆的洗礼。
当晚,新的异常出现了。
林九的区域热源扫描系统发出了警报,一个微弱但持续的热源信号出现在基地东北方三公里外的一片废墟中。
“这个波动频率……不对劲。”林九放大信号,心头一紧,“它在模仿人类的呼吸节奏,每分钟八次……不,是心跳!每隔7秒搏动一次,正是我数据库里陈牧处于静息状态下的心跳周期!”
赵雷立刻带队,如猎豹般潜行而出。
他们在一栋坍塌的建筑骨架下,找到了那个热源。
那根本不是生物。
一个由破布、烂塑料和生锈铁皮拼凑成的粗劣人形靶,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它的胸口位置,挂着一块被烧得焦黑的录音芯片,正用微弱的电流反复播放着一段断断续续、极具迷惑性的喘息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