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行检查,当他走到净水区时,却被眼前的一幕弄得皱起了眉头。
两名瘦弱的少年正围着一口深井的轱辘忙活着,他们没有打水,而是在改造那个巨大的木质滚轮。
他们按照图册上的原理,在滚轮一侧加装了一个不规则的偏心轮,又用一根撬棍作为杠杆。
这样一来,原本需要持续用力摇动的轱辘,现在只需要间歇性地向下踩动杠杆,就能利用偏心轮产生的惯性,带动滤水桶一次次地自动升降。
效率,至少提升了一倍!
“胡闹!这东西是大家喝水的保障,万一弄坏了怎么办!”赵雷本能地就要上前呵止。
可他的话刚到嘴边,就看到一个装满杂质的污水桶被轻松吊起,经过沙石过滤后,清澈的水流哗哗地注入下方的大水箱,接连溢出了好几个空桶。
少年们兴奋地喊着:“满了!满了!赵教官,你看,这样我们两个人就能干五个人的活儿!”
赵雷看着那清澈的水流,再看看少年们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沉默地走到废料堆旁,捡起一截手臂粗的加固钢条,扔到少年脚下。
“这里,用这个,更结实。”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归途中,跟在他身后的通讯员小心翼翼地问:“教官,您好像有心事?”
赵雷长长地叹了口气,昏暗的天色映着他落寞的侧脸。
他摩挲着胸口那块冰冷的“Z-001”铭牌,低声问道:“最近……各个哨点有没有听到……就是那种会响的东西?”
通讯员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报告教官,自从《熄火令》执行后,除了必要的照明弹,再没听到任何枪声。”
“唉……”赵雷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怅然,“没什么,我就是……想听个声儿。”
与此同时,镇子南边,一座废弃多年的旧邮局阁楼里。
陈牧从阴影中现身,这里曾是区域信号中继站,虽然设备大多毁坏,但残存的铜缆、线圈和蜂鸣器却是他完美的材料库。
他正用那个简易电磁锤,小心翼翼地调试着一个由汽车继电器和扩音喇叭的磁芯搭建的简易震荡电路。
他的目标,是制作一个可以远程触发、能够模拟出重机枪密集射击声波特征的干扰装置。
这不仅是震慑,更是战术欺骗。
窗外,细碎的雪花开始飘落。
陈牧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阁楼角落一根布满灰尘的木梁上。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刻痕。
那是一个指向东北方向的箭头,旁边还有三个小点。
这是他三年前,在“黑月事件”爆发初期,带领一支幸-存-者小队从这里撤离时,亲手留下的紧急补给点标记。
箭头指向的是一个被他提前藏好物资的地下室,三个小点代表着补给可以支撑三个人一周。
他回来了。回到了自己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狼群是在午夜时分发动的突袭。
数十头被病毒感染、体型增大了一圈的变异灰狼,悄无声息地扑向了铁路桥的北岗哨。
巡逻队第一时间发射了照明弹,惨白的光芒下,那些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如同鬼火,令人不寒而栗。
老兵们用探照灯晃动,大声呐喊,这些传统的威慑手段对饥饿的变异兽群几乎无效。
狼群越逼越近,已经能闻到它们口中腥臭的气息。
就在一名年轻哨兵绝望地准备拉响同归于尽的手雷时——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厚重、极富节奏感的爆震声,猛地从哨岗后方的砂石堆处炸响!
那声音并非枪声,没有火药爆燃的清脆,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共鸣,仿佛是十余支大口径步枪在进行排枪齐射,声浪层层叠加,震得人耳膜嗡嗡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