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结构,都会在精确的四十八小时延迟后,产生一次微不可查的谐振!
而当最后一座沙漠钟楼的钟声被那个孩子意外敲响后,所有的谐振点被同时引爆,连成了一片!
林九缓缓靠在冰冷的金属椅背上,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震撼:“他不是在唤醒人心……他在用钟摆当信号源,他在……撬动一个我们根本不知道存在的东西。”
陈牧没有在盐沼地久留,他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刻着“救我”的金属造物,转身决然离去。
无论那是什么,都不是现在的他能触碰的。
眼下,搞清楚这遍布大地的诡异共振才是当务之急。
他一路向东,进入了一片丘陵地带。
三天后,他抵达了一座彻底塌陷的铁路桥。
巨大的钢筋混凝土桥墩断裂成几截,横亘在干涸的河道里。
他本打算绕行,目光却被一截断裂桥墩内部暴露出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几十根手臂粗的黑色缆线,被水泥包裹着,如今外皮剥落,露出了里面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铜芯。
那不是普通的电缆。
他走近,借着夕阳的余晖,用手电照亮了其中一根缆线铜芯的表面。
在氧化后形成的暗绿色纹路中,他看到了一串几乎无法辨认的编号,以及一种……极其熟悉的划痕。
那种划痕,像是被某种特定角度的切割轮强行处理过,留下的独特咬合痕迹。
陈牧的呼吸猛地一滞。
一段尘封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冷静的闸门。
那是末世降临的第一个月。
他刚刚觉醒系统,像一只惊弓之鸟,躲在废弃的枪械店里。
为了赚取系统点数,兑换足以保命的第一发穿甲弹,他在一个废弃的通讯基站里,用系统奖励的劣质砂轮机,没日没夜地分解这种军用通讯电缆。
他记得清清楚楚,因为这种电缆的铜芯纯度极高,分解后能提供大量的点数。
而那种独特的划痕,正是他当时为了省力,野蛮切割时留下的!
五年前,他为了活下去,亲手拆解了这些时代的遗物。
五年后,它们以这种方式,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仿佛一个沉默的见证者,在提醒他,他走过的每一步,都早已在这片废土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良久,忽然从背包里取出了那台小巧却动力强劲的砂轮机。
“滋——”
刺耳的摩擦声中,火星四溅。
他割断了一段约莫两米长、相对完整的电缆,用尽全力将其盘起,缠绕在背包外侧。
随后,他看了一眼高耸的断裂桥塔,他攀上布满锈迹的维修阶梯,在摇摇欲坠的桥塔最高处,找到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平台。
他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巴掌大小、镀着铬的玻璃片。
那是一块他从一把报废的高倍狙击镜上拆下来的物镜,一直被他当做备用反射镜。
他用石头和铁丝做了一个简易的支架,将玻璃片固定住,仔细地调整着角度,使其镜面精准地对准西北方——那里,是距离此地最近的一座、已经被流浪者修复并敲响的钟楼方向。
当晚,月上中天。
清冷的月光洒在玻璃镜面上,被反射成一道微弱却无比凝聚的光束,刺破黑暗,射向遥远的地平线。
这道光束将持续闪烁两个小时,恰好覆盖了当地黎明前最黑暗、空中水汽最稀薄的时段。
“捕捉到异常光学信号!来源:坐标,高强度、规律性闪烁!”
林九面前的屏幕上,一个红点突兀地亮起。
他立刻命令高空侦察卫星锁定信号源。
“切换至光谱分析,解译信号模式!”
几秒后,一行简洁的摩尔斯电码被破译出来,投射在主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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