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旋律,如同魔音贯耳,清晰地在他脑中响起。
狙击手浑身一震。
这个调子……是他童年时,在避难所里,母亲哼着哄他入睡的唯一一首曲子。
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足以终结一切的致命一击,竟迟迟未能发出。
废墟之上,陈牧仿佛感知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目光跨越了千山万水,穿透了层层虚空,精准地望向了狙击手所在的那片山峦。
风卷起他的衣角,像一面在黎明中无声升起的战旗。
小号的旋律渐渐在空气中散尽,金属倒地的余音也归于沉寂。
一种全新的,更加令人窒息的安静笼罩了大地。
但这片安静并未持续太久。
地平线的尽头,一个低沉、统一、仿佛由无数野兽共同发出的咆哮声,正由远及近,缓缓升起。
那是引擎的轰鸣。
一支庞大的钢铁军团,在被彻底激怒后,终于从沉睡中苏醒,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