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塔有几个守卫?带什么武器?”
“三个...都带枪...周崇山自己拿着步枪...说有人逃就当场击毙...”女人断断续续地说,“他还...还在通风口放了毒气罐...说要是不听话,就全都闷死在里面...”
季延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白幽眼神冷了下来:“他根本就没打算让人活。”
“他觉得这样才是对的。”季延低声说,“用一部分人的死,换另一部分人活。可他忘了,人不是数字。”
阿澈把话筒递回来,小脸有些发白,但眼睛亮得惊人。
“他们害怕。”他说。
“谁不怕呢。”季延接过对讲机,又试了几次频率,信号越来越弱,最后只剩持续不断的杂音。
“断了。”他叹了口气。
白幽抬头看了眼天花板,“接下来怎么办?主控室还不知道情况,滤芯说不定又出问题了。”
“得回去看看。”季延试着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她一把扶住他:“你走不了。”
“我能。”他咬牙,“我不去盯着,系统一旦崩溃没人知道。而且...”他顿了顿,“医疗队要是真来了,也得有人接应。”
“那你也不能硬撑。”她扯下斗篷内衬剩下的布条,重新给他包扎小腿。动作比之前利索,也更稳。
“你以前干过这个?”他忍不住问。
“荒原上活下来的人,谁没给自己缝过几针。”她系紧结,“少说话,省点力气。”
阿澈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季延另一边,伸手抱住他的腰。
“我扶你。”他说。
季延低头看他一眼,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好啊,咱们仨一起。”
三人缓缓朝维修斜道走去。通道狭窄,墙面湿漉漉的,脚下的金属板松动,每走一步都会发出轻微的响声。
走到一半,季延忽然停下。
“怎么了?”白幽问。
“听。”他抬起手腕,表盘闪出微弱的蓝光。
摩斯码又出现了。
滴滴...滴...滴滴滴...滴...
和之前一样。
“S-o-S...b-12...活口尚存...”他低声念着。
白幽皱眉:“同一段信号,重复发?”
“不是。”他摇头,“这次多了内容。最后四个字变了。”
“什么?”
他盯着表盘,声音压低:“...别相信救援。”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什么意思?”她问。
“不知道。”季延眯起眼,“可能是干扰,也可能是警告。但如果真是警告...那说明,医疗队有问题。”
“周崇山控制了广播系统,完全可以伪造信号。”白幽握紧短刀,“可如果真的是救援,我们不去接应,里面的人就会死。”
“两难。”季延靠在墙上,额头冒汗,“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连主控室都还没回到。”
阿澈仰头看着他,认真地说:“季延哥,你会选对的。”
他愣了一下,苦笑:“我哪知道什么是对?我只是不想让任何人白白死去。”
“那你已经在做了。”男孩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落入心底。
季延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们继续向上走。
斜道尽头是主控室的侧门,铁门严重变形,边缘扭曲,但尚未完全闭合。
季延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
“卡死了。”他说。
白幽绕到旁边,用短刀插进缝隙一点点撬动。金属摩擦发出刺耳声响,门缝终于被撑开一条勉强可通过的缝隙。
“小心。”她率先钻入,弓着身子,警惕地扫视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