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血痕,斗篷撕裂。
就在此刻,阿澈突然扑到季延脚下。
他看见了...从季延脖颈勒痕渗出的血,正顺着触手表面流淌。而那些沾染血液的部位,颜色明显变深,仿佛被灼烧过,再生速度也大幅减缓。
另一边,白幽斩断的触手残肢在地上蠕动,断口不断鼓起肉芽,正快速重组。可当它爬过季延滴落的血迹时,动作一顿,表面浮现出细密溃烂点。
“不一样!”阿澈猛地抬头,“他的血...会让它们坏掉!”
季延耳中嗡鸣,意识开始模糊,但这句话仍钻进了脑海。
他勉强睁眼,发现手背上也有血渗出...刚才抓握触手时指甲划破了皮肤。而那条缠绕他脖颈的触手,在接触血液的位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不是免疫。
是克制。
他艰难抬起左手,用拇指狠按腕表充电接口,逼出最后一丝电弧。蓝光骤闪,系统接收到指令,自动将剩余能量导入声波核心。
“准备好了!”白幽大吼,将装置高举过顶。
季延拼尽全力,按下开关。
尖锐蜂鸣骤然炸响,整条通道为之震颤。所有触手同时僵直,表皮破裂,黑血四溅。缠住他脖子的那条猛地松开,重重摔落,抽搐几下后彻底不动。
他跌坐在地,剧烈咳嗽,喉咙火辣作痛。白幽冲上前扶住他肩膀,另一只手仍紧握声波器,目光警惕地锁定周崇山。
阿澈跪在地上,伸手触碰掉落的触手残肢。指尖刚碰到表面,木牌忽然发烫,他急忙缩回手。
“它还在动。”他低声说,“里面...有东西在跳。”
周崇山伫立原地,袖口残留着断裂的触手残端。但他脸上不见怒意,反而浮现出近乎兴奋的笑容。
他抬起右手,戒指缓缓旋转一圈。皮肤下似有异物游走,手臂泛起细密肉芽,仿佛无数微型生物正在苏醒。
“原来如此。”他低语,声音比先前低沉了一个调,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你的血能干扰再生机制...难怪‘种子计划’当年要把你剔除名单。”
季延倚墙喘息,抹了把脖子上的血:“你们...根本不是为了重建。”
“重建?”周崇山笑了,“我们是在进化。旧文明早该埋进沙里,而我要做的,是让新世界从尸体上长出来。”
话音落下,他双臂猛然张开。断裂的触手残肢开始融合,新的肢体从皮下钻出,扭曲伸展,宛如一团活着的组织在自我重组。
白幽重新搭箭,这次是燃烧箭。火焰在箭头跳跃,映得她瞳孔发亮。
“你还记得孤儿院的孩子们吗?”她忽然开口,“那天你站在我面前,说要收养他们。结果呢?三天后,一半人失踪了。”
周崇山的动作顿了一瞬。
“牺牲是必要的。”他语气平静,“只有经过筛选的生命,才有资格进入新纪元。”
“那你算错了一件事。”白幽拉满弓弦,“我不是来谈判的。”
箭矢离弦的刹那,季延挣扎着举起腕表,将扫描模式锁定周崇山心脏区域。蓝光一闪,数据流飞速滚动:目标体内存在多重寄生体,主控节点位于胸腔下方。
他刚想开口,阿澈突然扑到他身边,抓起他仍在流血的手,按向地面那滩黑血与鲜血混杂的液体。
“看看!”男孩急促地说,“它们碰到一起的时候,会缩!”
季延低头,果然见到混合液中,黑色部分正缓慢收缩,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压制。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再生术。”他喘着气说,“你是把变异体当成外置器官在用...所以才会怕我的血。”
周崇山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抬手,所有新生触手齐齐转向季延,如同捕食者锁定了猎物。
白幽的燃烧箭已然射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