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像是专门准备好,要直接‘送’到我攸伦·葛雷乔伊手中的厚礼?”
这个念头如同最烈的朗姆酒,点燃了他的血液。那不仅仅是巨额的财富,更是对那个不可一世的铁金库一次赤裸裸的挑衅与掠夺,是向他宏伟蓝图注入的一剂强心针。
攸伦眼中闪烁着掠夺者的兴奋光芒,身体已下意识转向门口,几乎就要立刻冲出去,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分享给他的父亲科伦大王与兄长——想必他们听闻后,会比他更加激动难耐,立刻开始摩拳擦掌地筹划如何吞下这块肥肉。
“大人,请稍安勿躁。”莉莎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像一道无形的锚,稳稳地定住了他急切的脚步。她嘴角含着一抹洞悉一切的了然笑意。
“两百万金龙并非小数目,即便是铁金库,筹集、清点、装箱,再安排可靠的船队,也需要不短的时间。我们的人像海鸥盯着鱼群一样,时刻注视着布拉佛斯的动向。只要有任何金龙启航的确切消息,必定会第一时间传到您的耳中。”
她稍作停顿,目光扫过桌上堆积的其它卷宗,语气转为一种不容忽视的郑重:“而现在,关于其他方面,我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您汇报。”
攸伦闻言,动作一滞,脸上那过于外露的急切神情慢慢收敛。他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像是为自己方才的失态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最终化作一个略带讪讪的笑容,重新将注意力完全投向了莉莎。
莉莎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平稳地流淌,如同在陈述一首关于贪婪与死亡的叙事诗:“维斯特洛历经战乱,目前尚在舔舐伤口,暂无值得特别关注的新动向。真正的风暴,正在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酝酿、爆发。”她展开一卷细密的羊皮纸,上面标记着里斯、泰洛西和密尔的复杂符号。
“首要的焦点,是里斯与泰洛西之间愈演愈烈的贸易战争,如今已染上血腥。”她纤细的手指划过一行行密文,道:“泰洛西人率先发难,颁布了‘梨子白兰地禁令’,旨在扼杀里斯酒水贸易。这还不够,他们的舰队更是在争议海域公然劫掠了里斯的‘红珊瑚号’商船,船上价值三十万金龙的货物尽数沉没……或者说,落入了泰洛西的口袋。”
“里斯人的报复,则更加阴狠毒辣。”莉莎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他们直接动用了‘里斯之泪’。泰洛西大君最宠爱的一个儿子,在宴会上痛苦地蜷缩倒下,再也没能醒来。”
“这彻底点燃了战火。泰洛西随后发布了全面军事动员令,里斯则是毫不犹豫的继续攻击,他们雇佣了著名的风吹团,突袭了泰洛西在争议之地苦心经营的庄园。他们不仅屠杀了那里的奴隶主,更煽动并解放了所有奴隶,给了泰洛西的经济根基一记重拳。”
“暗处的匕首从未停止挥舞。”她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不久,一位里斯王子从自家高塔上‘意外’坠落身亡。紧接着,泰洛西的财政官在自己的书房内毒发身亡,死状与‘里斯之泪’的症状一般无二,而现场,却刻意留下了一柄工艺精湛的密尔匕首。”
“最新的消息是,”莉莎抬起眼,“里斯总督崔格·欧莫伦遭遇了泰洛西刺客的伏击,所幸护卫拼死抵抗,总督仅以身免。”
崔格·欧莫伦被刺?攸伦突然想起了石阶列岛中立之地的“褐珍珠”贝乐洁·奥瑟里斯,不知此事是否跟她有关。
她放下羊皮纸,总结道:“大人,如今狭海对岸已不是一个可以安稳做生意的地方,而是一个被贸易争端、血腥复仇和代理人战争填满的火药桶。这场风暴,正适合我们在其中觅得猎物与机遇。”
莉莎的声音在烛火摇曳中铺开一张更精密、更黑暗的厄斯索斯权力棋局:“受雇于密尔的黄金团,在收到泰洛西更丰厚的报价后,已悍然撕毁合约,倒戈相向。这记背刺让密尔在争议之地瞬间丧失统治。”莉莎的指尖划过密尔的位置,“作为反击,密尔暗中接触铁金库,他们希望借助铁金库的金融力量,通过收紧信贷或提高佣金等方式,削弱乃至搞垮泰洛西赖以生存的佣兵市场,他们想用金龙作为武器,夺回主导权。”
“与此同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