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莎将目光从关于狭海对岸的卷宗上移开,翻开了另一本以铁群岛硬皮封装的账册,她的声音恢复了汇报具体事务时的清晰与精确:“关于石阶列岛,”她开口道,指尖轻轻划过一行行数字,汇报道:“过去这一年的税收、对各路商船收取的‘通关费’,以及其他的灰色收益,按照与雷德温家族、多恩马泰尔家族商议好了的六二二分配方案,我们获得总计折合一百余万金龙。按照您的吩咐,零头已留在当地,由巴尔夫掌管,用于维持日常运作和打点关系。而整数的一百万金龙,现已安全运抵派克城,入库封存。”
她稍作停顿,补充了必要的分析:“由于近期狭海局势动荡,贸易航线受到不小的影响,商船数量有所减少,因此这方面的收益比预期略低。但相信待局势明朗,贸易恢复,这项收入会重回增长轨道。”
她合上账册,提及了更遥远东方的布局。
“在魁尔斯,我的叔叔西西弗斯·加菲尔德,进展极为顺利。”提到这个名字时,莉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凭借我们铁群岛持续提供的关键情报、充足的资金支持,以及对几个主要竞争对手的……精准‘清扫’,他仅用了两年时间,便已在香料古公会和碧玺兄弟会之间周旋自如,成功跻身十三巨子之列。”
她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如今他已站稳脚跟,手握重权。但下一步该如何落子,还需要更为慎重和长远的谋划。”
这两条消息,一条关乎眼前的真金白银,一条关乎魁尔斯的未来,都预示着攸伦·葛雷乔伊的势力,正如同海怪伸出的触须,牢牢抓住每一个机会,向四面八方扩张。
在莉莎汇报完狭海对岸的混乱局势后,攸伦·葛雷乔伊非但没有凝重,反而燃起了如同发现宝藏般的兴奋火焰。他缓缓踱步到窗边,望着窗外铁群岛阴郁的海面,仿佛已经看到了在那片纷争之海中浮沉的无数机遇。
“他们需要刀剑,我们就卖给他们刀剑;他们需要毒药,我们就提供毒药;他们需要粮食来支撑战争,我们就把谷物卖到前所未有的高价。”攸伦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铁群岛的铁矿、从兰尼斯特那里得来的金属、乃至我们能够从维斯特洛各地收集到的所有战争物资,都可以通过我们在争议之地控制的港口或者中立海域进行交易。我们要同时向里斯和泰洛西两边出售武器,让他们流尽最后一滴血,而每一滴血,都要用金龙来交换。”
“泰洛西劫掠了‘红珊瑚号’?很好,这给了我们完美的借口。”攸伦的目光锐利如刀,“我们的舰队可以伪装成任何一方——挂上里斯的旗帜去袭击泰洛西的商船,或者冒充泰洛西人抢掠里斯的货船。在如今这片混乱的水域,没人能分辨清楚。重点是,我们要精准获得那些装载着真正贵重物资的船只,比如泰洛西的染料、金银器,或者里斯的葡萄酒、琥珀金。让那两个城邦去互相指责吧,真正的获利者将是我们。”
“当他们都打得筋疲力尽,当他们的财政被战争和我们的‘贸易’拖垮时,”攸伦转过身,脸上浮现出深谋远虑的神色,“或许就到了我们登场‘调停’的时刻。不是以征服者的姿态,而是以‘公正的海上力量’的身份出现。我们可以促成和谈,但前提是,和谈的条件必须有利于我们——比如,要求他们开放特定港口的免税贸易权,或者承认我们对某些关键航道的‘保护’地位。甚至……我们可以借此机会,让其中一个城邦——比如相对弱势的泰洛西,在未来向我们的银行借贷,将他们未来的财政收入,也纳入我们的掌控。”
“莉莎,你的人必须持续紧盯。”攸伦强调,“我们要比任何人都更早地知道哪一方获得了关键胜利,哪一方即将崩溃。我们是正义的一方,要扶持弱者,打击强者。”
莉莎被这个所谓的正义逗笑了。
“这场混乱,不是灾难,是礼物。”攸伦总结道,野心在他眼中澎湃,“它给了我们打破旧秩序,建立新规则的机会。我们要让狭海不再是隔绝维斯特洛与厄索斯的屏障,而要让它成为流淌着金龙、受我们掌控的内湖。军火、劫掠、调停、金融……所有这些手段,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