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握住匕首柄,用全身重量向下刺去。刀刃穿透皮甲,刺入脊椎的缝隙。巨汉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像被捞上岸的鱼一样剧烈抽搐几下,然后不动了。
甲板上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巴隆和一个红胡子佣兵在血泊中扭打,两人的武器都已被打落,现在纯粹是野兽般的撕咬。达格摩被三个佣兵围攻,战斧已经砍出了缺口,但他每挥一次斧,就有一截肢体飞起。
在血腥的接舷战中,铁群岛战士展现出了他们独特的战斗方式。攸伦靠在残破的船舷边,喘息着观察这场野蛮而高效的杀戮艺术。
“铁种们!让他们尝尝古道!“达格摩的吼声如同雷鸣。这个老海盗的战斗方式就是最典型的铁民风格——他左手持一柄短柄战斧,斧背上铸有尖刺,右手则握着一把锯齿匕首。每次攻击都像海潮般连绵不绝,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致命的劈砍。当第一个布拉佛斯佣兵举盾格挡时,达格摩的斧头狠狠砸在盾面上,震得对方手臂发麻,紧接着右手的匕首就从盾牌下方捅进了敌人的腹部。
“看好了,小子!“威克在混战中还不忘教导攸伦,“铁民不用骑士那套把戏!“他侧身避开一记刺击,用肩膀狠狠撞向对手的胸口,两人一起摔倒在甲板上。在倒地瞬间,威克的头槌砸碎了对方的鼻梁,紧接着用牙齿咬住了敌人的耳朵,硬生生撕下一块血肉。
这种野蛮到极点的战斗方式让攸伦既震惊又着迷。他注意到铁民们普遍使用短兵器——战斧、弯刀、鱼叉,几乎没有长剑。这些武器在狭窄的甲板上更加灵活。这段日子在海上航行时水手们都教过攸伦怎么格斗,攸伦也大致了解,但都无法与真实的杀戮划等号。
“在船上长剑就是个累赘!“巴隆的声音从混战中传来,印证了攸伦的观察。他的兄长正用一柄弯刀作战,刀身比维斯特洛常见的款式更短更厚,刀背呈锯齿状。巴隆的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海浪般的韵律,身体随着船只的摇晃自然调整重心。当一个佣兵举剑刺来时,巴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剑锋上前,用弯刀格挡的同时,左手抽出腰间的剥皮匕首,自下而上捅进了对方的下巴。
铁民们最擅长的就是这种贴身肉搏。攸伦看见老威克甚至扔掉了武器,直接用戴着铁指虎的拳头殴打敌人。这个缺了两根手指的老水手,每一拳都瞄准眼睛、喉咙和裤裆。“海上打架没规矩!只有生死!“他吐出一颗断牙,大笑着喊道。
最令攸伦震撼的是铁民们的战斗意志。一个胸口插着鱼叉的水手,临死前还扑向敌人,用牙齿咬断了对方的喉咙。另一个腹部被划开的战士,跪在地上仍挥舞着斧头,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他们就像海里的礁石,任你风吹浪打,也要在你身上撞得头破血流。
“记住,小子,“达格摩在战斗间隙喘着粗气说,“铁民不怕死,因为淹神会让我们重生!“他吐出一口血沫,“但要让敌人怕死!“说着,他抓起一个受伤的佣兵,在对方凄厉的惨叫声中,活生生挖出了一只眼球,然后塞进那人的嘴里。
这种残忍不仅是为了杀戮,更是一种心理战术。攸伦注意到,目睹这一幕的佣兵们明显开始畏缩,而铁民们则更加疯狂。他们发出海鸥般的尖啸,像一群嗜血的食人鱼扑向猎物,充分体现了铁民的战斗准则:我可以不活,但一定要你死!
当一个佣兵转身逃跑时,攸伦下意识地抓起甲板上的渔网抛了过去。网住目标的瞬间,他扑上去用匕首连续捅刺,直到对方停止挣扎。起身时,他才发现自己正在发出和其他铁民一样的、海鸟般的胜利尖叫。
战斗结束后,攸伦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对铁群岛的生存哲学有了更深的体会——在海上,优雅的剑术毫无意义。只有最野蛮、最直接、最不怕死的战士才能活下来。就像海浪拍打礁石,不是礁石被磨平,就是海浪被击碎。
攸伦突然注意到船舱的异样——那些被“慌乱“抛下的珠宝箱缝隙里,露出铁链的寒光。他冒险靠近,用匕首撬开一个箱子,顿时倒吸冷气:里面堆满了镣铐和锁链。他隐约的听到船仓底下有粗重的呼吸声,而甲板上的血水全都渗了下去,攸伦用手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