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烧酒!针线!帆布索!”攸伦的童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达格摩愣了一瞬,随即踹开木箱翻出半瓶朗姆酒。巴隆沉默地割下一段帆布缆绳,粗粝的麻纤维浸透了血。
攸伦咬开酒瓶木塞,琥珀色液体浇向伤口。“呃啊啊——!”霍克在剧痛中苏醒又昏厥。酒精冲刷下,攸伦看清了断裂的血管:股动脉主支被斧刃削开三分之一,像破裂的水囊般汩汩冒血。碎骨渣和木屑嵌在肌理间,随着脉搏微微颤动。
“鲨鱼齿给我!”攸伦伸手。格伦慌忙解下项链——那是用六颗鲨鱼齿串成的铁民护身符。攸伦挑出最细长的尖齿,浸过朗姆酒后,穿进麻绳拧成的“缝线”。当他用鲨鱼齿刺入翻卷的皮肉时,围观铁民发出倒吸冷气声。针尖精准避开神经束,在断裂的血管壁两侧穿梭。每一针拉紧麻绳,血管裂口就闭合一分。巴隆递来的帆布索被攸伦撕成条状。他先垫上浸透朗姆酒的粗麻布,再用布条螺旋缠绕。当缠到第三层时,他突然将霍克的匕首塞进伤者齿间:“咬住!”随后双手抓住布条两端全力勒紧——“咯啦!”
骨裂处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霍克眼球暴突,匕首柄被咬出深深齿痕。但更恐怖的是布条瞬间被血浸透的殷红。攸伦毫不迟疑地叠加第二层、第三层加压包扎。当第七层布条缠紧时,渗血终于停止。攸伦劈断两支船桨,用匕首削成夹板。格伦贡献出仅剩的裹脚布充当绷带。当夹板捆扎完毕,攸伦将霍克的伤腿抬高架在朗姆酒桶上。月光下,伤者因失血而青灰的脸终于透出一丝活气。
达格摩蹲在血泊里,独眼盯着那精巧的夹板:“跟哪学的?”
“淹神在梦里教的。”攸伦用血手抹了把脸,异色双瞳在月光下妖异闪烁,嘿嘿笑道:”你信不信?”
达格摩半信半疑,巴隆在一旁冷哼道:“我信……你个鬼!上个月文森特·雷恩爬黑水崖摔下来摔断了腿,一个北地来的女医师把他坏掉的腿锯下来了,之后给他止血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这个臭小子当时全程都在旁边盯着看热闹,估计就是个有样学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