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克城西侧峭壁下的碎石滩,怒海咆哮,咸风如刀。每一次浪头砸在嶙峋的黑礁上,都激起漫天白沫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在这片凡人望而却步的险境,幼小的攸伦·葛雷乔伊正与铁群岛的悍勇教头巴尔夫进行着近乎残酷的格斗训练。
巴尔夫,绰号“碎骨者”,他挥舞沉重的练习木斧,动作大开大阖,充满了铁民骨子里的狂暴与悍勇。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闷响,每一次横扫都卷起碎石沙砾,如同缩小版的海啸。他的战斗哲学简单直接——力量碾压,以命搏命!
“哈!”巴尔夫一声暴吼,木斧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势,自左上方向右下猛劈!目标直指攸伦那单薄的肩膀。
攸伦,身形矮小却灵活如礁石间的鬼魅章鱼。他深知硬撼是死路。在木斧破风的尖啸临体瞬间,他左腿如电般向后滑步,身体如同被无形巨手拉扯的芦苇,极限地向右侧倾斜!沉重的木斧带着死亡气息擦着他鼻尖狠狠砸落,“轰”地一声,脚下坚硬的玄武岩礁石竟被砸出蛛网裂痕,碎石激射!
利用巴尔夫力竭的微小间隙,攸伦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弹起!手中短木剑毒蛇吐信般刺向对方因发力而门户洞开的右肋!角度刁钻,迅如闪电!
“狡猾!”巴尔夫低吼,庞大身躯以惊人的敏捷拧转,厚实的皮甲臂铠险险格开这致命一刺,木剑划过皮甲发出刺耳刮擦。
攸伦喘息着退开几步,汗水和溅上的冰冷海水混合,沿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滴落。他异色的双瞳——左眼如深渊吞噬着挫败,右眼似冰海凝结着不甘——死死盯住巴尔夫。
达格摩站在两人中间,阻止了攸伦继续训练的念头,说道:“你的脑子快如闪电,小主人!但你的身体……跟不上!巴尔夫大人的战斗方式,是给能扛住第一斧、砸出第二斧的汉子走的!你再练下去,骨头先碎!”
力量!这具五岁的躯体是最大的桎梏!巴尔夫那铁民传统的、以力破巧的狂暴之路,对他而言是条死胡同。
“你说的没错,达格摩。我需要……水流的剑。”攸伦喘息着,声音带着海风的凛冽。目光越过巴尔夫和达格摩,投向波涛汹涌的狭海。“我听说布拉佛斯的水剑士……他们的剑,轻巧灵活,无孔不入,以技破力。达格摩,马利欧现在回到自由城邦了么?”
达格摩想了想回道:“算算路程,还有三天至少。”
攸伦点头道:“给马利欧一个任务,帮我寻找一个合适的布拉佛斯水舞者剑士。”
“我想他一定会尽心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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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训练只是攸伦生活的一部分。他更大的精力,投入在探索派克岛每一寸未被点亮的迷雾,攫取那珍贵的“探索积分”。这并非闲庭信步,而是充满挑战与危险的征程。
菲林特悬崖,是派克岛东北角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绝壁。陡峭的黑色玄武岩柱如同淹神愤怒时插下的巨矛,直插墨绿色的怒海。海风在这里被挤压成凄厉的尖啸,卷起的盐粒抽打在脸上如同砂纸打磨。攸伦拒绝了护卫的帮助,只带着坚韧的麻绳和特制的带钩靴。他小小的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岩壁,指尖抠进狭窄的岩缝,靴尖碾进风蚀的孔洞。每一次向上挪动,都伴随着心跳如鼓和下方深渊传来的、如同巨兽喘息般的海浪轰鸣。盐晶渗入指甲缝,带来钻心的刺痛。当他终于攀上崖顶,狂风几乎将他掀翻!站在如同世界尽头的方寸之地,俯瞰着下方粉身碎骨的浪涛,一种征服的颤栗与天地之威的敬畏交织而生。脑海中的迷雾地图瞬间点亮这片险境,标注出隐秘的海鸟巢穴、一处被风化的古老铁民符文,以及一个几乎被海浪掏空、仅容一人藏身的潮汐洞窟入口。
【探索:发现菲林特悬崖,获得20积分。】
盲眼领主鬼塔,位于派克岛腹地一片荒芜的盐碱沼泽边缘。传说中,数百年前一位被兄弟刺瞎双眼的葛雷乔伊领主,被囚禁在这座孤立的高塔中直至发疯死去。塔身由巨大的黑石垒砌,岁月和盐蚀让它表面布满蜂窝般的孔洞,如同腐烂的巨兽骸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