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眠。那时,我才出发。”他的承诺,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倒计时。
书房内陷入了死寂,只剩下炉火噼啪和海风撞击高窗的呜咽。
科伦大王的目光从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妻子脸上,移到幼子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小脸上。他看到了那双眼眸深处的东西——那不是孩童的任性,也不是少年的莽撞,而是一种冰冷的、经过精确计算的野心和……某种对更大舞台的饥渴。他意识到,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良久,海石之王沉重地呼出一口气,那声音仿佛来自海底。“看来,”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千斤重压,“你已经下定了决心。不是作为儿子向父亲请求许可,而是作为……一个葛雷乔伊,在宣告你的行动。”
攸伦微微颔首,没有否认。“是的,父亲。”
科伦的身体向后靠进巨大的石椅里,阴影笼罩了他大半张脸,只有眼神依旧锐利如刀。“那么,”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不容置疑的权威,“在第一片雪花落下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我要看到每一艘船的检修记录,每一个护卫的名单和背景,每一条与佣兵团协议的细节,每一个补给点的确切位置和联络方式。你的计划必须像娜伽的鳞片一样密不透风。否则,即使用铁链把你锁在淹神的神坛下,我也不会让你踏出派克城一步。”
这不是祝福,这是一道命令,一场考验。一场父亲对儿子,也是海石之王对那个可能带领家族驶向未知海域的“存在”,所下达的最后通牒。
攸伦点头笑道:“必须滴!我说过的,我很怕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