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察觉的赞许与凝重。
接着,他转向母亲。一个镶嵌着珍珠母贝的乌木匣被打开,刹那间,内里的光华几乎盖过了火光。
那是一顶来自遥远魁尔斯的头冠,工匠的技艺超凡入圣,琥珀的温润、玛瑙的深邃、翡翠的清冷与玉石的剔透被完美地镶嵌在秘银底座上,交织出奢华而异域的光芒。
攸伦微微躬身,嘴角噙着一丝戏谑的笑意,轻声道:“他们说维斯特洛有铁王座,或许铁群岛该有位‘铁王后’?”他的母亲怔住了,手指轻触那冰凉而昂贵的宝石,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唯有眼底漾开了复杂的光彩,十个女人有九个半都喜欢这些华丽好看没用但亮晶晶的东西。
对于年幼的弟弟们,他的礼物显得格外用心。给三弟的是一艘他亲手雕刻、组装并上了漆的古老长船模型,帆索、盾牌乃至船首像的狰狞表情都分毫毕现,足以让任何一个男孩爱不释手。给还在蹒跚学步的小弟的,则是一柄打磨得无比光滑、绝不会伤到手的小木剑,以及一串用深海里打捞出的、血色欲滴的红珊瑚珠子穿成的手链,戴在那胖乎乎的手腕上,色彩对比格外鲜明。
他没有忘记叔叔巴尔夫。呈上的是一柄造型古朴的匕首,鞘上没有任何装饰。但当巴尔夫疑惑地抽出它时,那暗沉波纹的剑身在火光下流转着独特的光泽,特有的重量感和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屏息——这是瓦雷利亚钢!
这份看似不起眼却价值连城的礼物,让这位老战士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最后,他踱步到哥哥巴隆面前,脸上挂着那种让巴隆牙痒的、故作苦恼的表情,两手空空地一摊。
“唉,我亲爱的哥哥,未来的铁群岛大王,”攸伦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虚假的懊悔,“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可真是伤透了脑筋。‘豪饮号’上最好的战利品,配不上你的勇武;最锋利的刀剑,又不及你脾气的一半锋利。我思前想后……”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巴隆眉头越拧越紧,鼻孔因为愤怒而微微张开的模样。
“……终于找到了这件独一无二的宝贝!”攸伦猛地从背后掏出一个东西,郑重其事地塞进巴隆手里。
那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也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个用粗糙木头歪歪扭扭雕刻成的、巴掌大的小木船!船身甚至没打磨平整,还带着毛刺,桅杆有点歪,看上去就像是个孩子随手做的拙劣手工。
巴隆愣住了,低头看着手里这寒碜无比的玩意儿,脸颊的肌肉因极度羞辱和愤怒而开始抽搐。周围的空气几乎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你……你这混蛋!”巴隆的脸涨成了紫红色,眼看就要把木船狠狠摔在地上。
“钥匙!”就在巴隆爆发的前一秒,攸伦飞快地接上了后半句,同时将一把沉重、锈迹斑斑的铁钥匙“铛”地一声扔在了那艘可怜的小木船船上。“模型配钥匙,寓意着你将掌控真正的巨舰。”
巴隆举着手,摔也不是,不摔也不是,有些懵。
攸伦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向窗外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湾:“看见龙骨湾里那艘新下水的、最大的、装备最齐全的战船了吗?对,就是那艘让你偷偷看了好几次的‘大块头’。从今天起,它是你的了。毕竟我出海后,家里总得有个像样的家伙看着海,万一家里来了贼,免得你划着这艘小木船去追。”
“喜欢这个玩笑吗,哥哥。哈哈哈!”
巴隆的表情经历了从暴怒到错愕,再到巨大的狂喜,剧烈的变化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滑稽。他一把攥住那把锈钥匙,几乎把它捏变形,声音都因激动而走了调:“那艘……‘海怪之怒’号?!你……你说真的?!”
“名字真难听,不过随你便了。”攸伦嫌弃地撇撇嘴,“它是你的了。你最好给它换个名字,一个能吓哭对手,而不是笑死对手的名字。”
巴隆巨大的狂喜瞬间被起名的雄心壮志取代,他眼中燃烧着野性的光芒,只沉吟了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便用尽全力低吼道:“泓洋巨怪号!我要让所有听到这名字的懦夫,未战先尿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