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石墙紧锁,是大胡子僧侣的堡垒。这里的生活如同其建筑一般坚硬、冰冷。夏天闷热潮湿,冬季寒风刺骨,而唯一不曾停歇的,是神庙中永无休止的祈祷声。一切都笼罩在一种肃穆、枯燥、令人窒息的虔诚之中。
但他们的货物却是实实在在的:厚实的纺织品足以抵御铁群岛的咸风,优质的橡木正是我们重建舰队所需。我按下性子,想用金币和沉默换取我们需要的东西。我与那些僧侣会谈,他们身着粗麻袍,胡子垂至腰间,眼神里没有商人应有的贪婪,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与他们做生意的感觉很奇怪——你仿佛不是在讨价还价,而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忏悔。
走下“罪人阶梯”,仿佛从祭坛跌入凡间。下城充斥着码头工人的号子、妓院的低笑和酒馆的喧嚣。空气里混杂着黑啤酒的苦味和发酵山羊奶的酸气。我尝了他们的“冬糕”——一种掺着姜、松果和樱桃的硬糕,配上一铁杯名叫“那萨”的蜜兑奶酒。味道粗粝却鲜明,像极了这座城市本身。
“长腿”洛马斯称这里的钟声为世界奇迹。当我听见三座巨钟同时敲响,轰鸣声如同自山腹深处传来,震彻云霄亦震彻人心时,我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那声音庄严肃穆,仿佛能涤尽一切罪恶,却又牢牢地将所有人锁在神的秩序之中。
不过,呵呵,一群统治国家的和尚,让我突然想到了西游记里的一些佛国,很奇怪的感觉。如果有机会,能够让这些大胡子和尚从阶梯上走下来,做真正无欲无求的和尚,那一定很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