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旨在毁灭和掠夺的行动中,出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凶神恶煞的铁民战士们在搬运刀剑金币的同时,也在小心翼翼地搬运着沉重的书籍箱笼;他们在押解俘虏的同时,也“礼遇”地“请”走了一脸惶恐、抱着自己医疗箱和寥寥几本典籍的学士,以及那些身怀特殊技艺的工匠。
攸伦·葛雷乔伊的野心,显然不止于眼前的财富。他正在系统地、冷酷地抽取青亭岛的物质与精神双重血脉,不仅要让敌人一贫如洗,更要将其赖以生存和发展的知识根基与智力资源也连根拔起,移植到铁群岛,化为己用。
青亭岛往日宁静优美的葡萄园,此刻化作了展示征服者意志与施加屈辱的露天工场。
科伦大王的命令被冷酷地执行:所有在海星港及周边地区投降、已放下武器的青亭岛士兵,没有被处决,也没有被简单地关押,而是被铁民战士们用刀剑驱赶着,集中到了一望无际的、象征着雷德温家族荣耀与财富的葡萄园中。
他们被强行塞给各种简陋的工具——锈蚀的锄头、断裂的铲子,甚至干脆就用他们自己的双手。
“干活!”铁民监工们咆哮着,皮鞭在空中抽出刺耳的响声,毫不留情地抽打在那些动作稍慢的俘虏背上,“把这些该死的藤蔓,连根拔起来!一株也不许留!”
于是,一幅极具象征意义的残酷图景出现了:不久前还穿着雷德温家族制服、手持武器守卫家园的士兵们,此刻却被迫化身农民,在他们曾经守护的土地上,进行着毁灭性的劳动。
阳光毒辣地炙烤着大地。
这些失去了荣誉和自由的士兵们,如同奴隶般挥汗如雨,机械而麻木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弯腰,抓住那饱含汁液、孕育着美酒的葡萄藤,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其从肥沃的土壤中狠狠拔起!
泥土被翻起,根系被扯断,绿色的汁液沾染了他们的双手,如同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植物被摧毁后的清新草腥,取代了往日醉人的葡萄甜香。整个过程沉默而压抑,只有粗重的喘息、工具的碰撞声和监工的呵斥鞭响。
而这毁灭的景象,需要最重要的观众。
科伦大王故意下令,将一直被严密看押的亚德里安·雷德温伯爵和他的儿子派克斯特·雷德温带到了这片葡萄园的中心。
父子俩依旧被捆绑着,由强壮的铁民战士死死按住。他们被迫抬起头,亲眼看着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
亚德里安伯爵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屈辱。
他那双曾经充满骄傲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那些正在被连根拔起的葡萄藤,仿佛每一株被摧毁的藤蔓都像是从他心口剜下的一块肉!这些葡萄藤不仅仅是作物,更是雷德温家族的历史、荣耀和存在的象征!他看着自己曾经的士兵,如今像牲口一样在敌人的驱使下毁灭自己的根,这种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肉体的痛苦更为剧烈。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崩碎。
年轻的派克斯特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绝望。眼前的场景对他而言冲击太大,家族世代守护的基业正在他眼前被系统性地、羞辱性地毁灭,而他和父亲却无能为力,只能作为囚徒被迫观赏这漫长的极刑。他试图低下头,却被身后的铁民粗暴地掰起下巴,强迫他看清每一个细节。
科伦大王就站在他们身边,如同一尊冷酷的海神雕像。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也注视着雷德温父子脸上的每一丝痛苦表情。这种沉默的展示,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他不需要咆哮,也不需要炫耀。让失败者亲眼目睹他们最珍视的东西被一点点碾碎,让这份绝望和无力感深深烙进他们的灵魂深处,这就是最极致的征服,也是最残忍的惩罚。
金色的阳光照耀着碧绿的葡萄园,却仿佛投射下地狱般的阴影。汗水、泪水、泥土和断裂的植物汁液混合在一起,书写着雷德温家族历史上最黑暗、最屈辱的一页。
铁群岛的胜利,不仅建立在废墟和掠夺之上,更建立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