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烟岛产出的第一批弯刀终于出炉。
幽暗的工坊内,炭火余温未散,攸伦·葛雷乔伊随手提起一柄新刀。
刀身弧线流畅如海浪,映出他眼睛中冷静的审视。他手腕一抖,刀锋破空发出细微嘶鸣,随即斩向一旁搁置的旧式铁剑——只听“锵”一声脆响,旧剑应声而断,切口光滑如镜。
“不错。”攸伦淡淡评价,指尖轻抚刀脊,感受着其中蕴藏的、远超铁群岛当前工艺的坚韧与锋利。
攸伦将刀递给身旁的维托里奥·格雷。这位前卡奥接过弯刀,粗粝的手指以多斯拉克人特有的方式摩挲着刀身的每一处弧度,掂量其重量平衡,随后走到室外,对着竖立的木桩猛然横斩!
刀光一闪,木桩无声无息地分为两段,倒地向两侧滑开。
维托里奥转过身,一向严峻的脸上竟流露出近乎惊叹的神色。“这刀,”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通用语说道,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比草原上目前所使用的多斯拉克弯刀更好,更快,更坚韧,更能饮血!”他的肯定,是对这批新刀最权威的认证。
既然刀已证实其优越,攸伦的计划便即刻推进。他召来了曾随他远赴多斯拉克海、见识过草原广阔的叔叔,巴尔夫·葛雷乔伊。
“你熟悉那些马民的语言,也见过他们的卡奥,”攸伦下令,“由你带队,乘最好的长船,带上这批新刀,前往那片草原。我们的目标很明确:以刀换马,越多越好。”
用珍贵的刀去换对于岛民而言几乎无用的马?这笔交易让科伦大王和巴隆都感到困惑。
“马?”巴隆在议事厅里直接皱起眉,语气满是不解,“我们要那么多马有什么用?难道要在礁石上冲锋吗?”
科伦大王虽未开口,但深沉的目光中也带着同样的疑问。
攸伦面对父兄的质疑,神色却从容,“马匹对生活在岛上的我们确实无用,”他承认,但随即话锋一转,“但对维斯特洛的领主、骑士们而言,它们是战争、荣耀与地位的象征,是永不贬值的硬通货。多少我们都能卖出去,而且价格绝不会低。”
他顿了顿,双眼中掠过一丝更深远的谋算,“更何况,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或许有一天,铁群岛的子孙并非只能驾驭波涛,也同样需要驰骋于更广阔的土地。现在储备良种战马,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一笔亏本的买卖。”解释虽未完全消除疑虑,但“绝不会亏本”的理由足够有说服力。
科伦大王最终缓缓点头,巴隆也不再反对。
攸伦笑了笑,对维托里奥说道:“这次,你与巴尔夫一起再回一趟草原。我记得你的儿子,还在布拉佛斯与他母亲在一起,顺路就把他们一起带回铁群岛吧。在父亲的身边接受教导,才能最终成长为真正的男人。”
维托里奥激动不已道:“谢谢大人!”
于是,满载着新铸弯刀的长船,在巴尔夫的指挥下,升起风帆,向着遥远的东方草原,驶向了未知的贸易与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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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亭岛海战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而攸伦·葛雷乔伊的掠夺却已精准地掘断了高庭最引以为傲的命脉。
攸伦指挥着麾下的铁民如同筛选宝藏般,将青亭岛上所有关乎葡萄酒酿造的核心匠人——从掌控发酵秘术的大师、到精准调节窖温的巧手,再到最终评定酒品等级的监官——几乎所有关键岗位上的灵魂人物“一勺烩”,尽数捆绑塞入长船,带回了铁群岛。
当亚德里安·雷德温伯爵与他那位以睿智坚韧著称的妹妹——“荆棘女王”奥莲娜夫人,拖着疲惫的身躯重返故地,目睹那被战火蹂躏、珍贵葡萄藤被连根拔起的园地时,已气得手足冰凉,浑身发颤。
然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他们很快发现,比失去葡萄藤更可怕的,是掌握了让葡萄化为黄金的所有酿酒大师,全都消失了。
顷刻间,愤怒与恐慌攫住了这对兄妹。他们一面疾书派克城,以最严厉的措辞向科伦大王索要这些“技术性战俘”,一面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