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了。”
话音未落,他抬起的脚已毫不留情地重重踩下,精准地碾在泰陀斯双腿之间!“至于这个不该有的东西,”攸伦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我就代淹神先收下了。”
甲板上传来一声沉闷的碎裂声和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呜咽,随即彻底归于死寂。
在他们身后,曾经嚣张的三条长船已彻底消失,唯有海面上缓缓漾开的、越来越淡的血色,以及水下偶尔闪过的贪婪阴影,证明着存在过的痕迹。
那些鲨鱼,看来确实是饿了很久。
甲板上的血腥味尚未被海风吹散,攸伦从赛蒙·佛雷、泰陀斯·佛雷断断续续、充满痛苦与恐惧的供述中,拼凑出了真相的轮廓。
一切的源头,皆来自君临那红堡深处蜘蛛编织的网。
那是一封由八爪蜘蛛瓦里斯送出,直达孪河城的密信。信中极尽婉转之能事,先是虚伪地对佛雷家族成员在十字路口的“不幸罹难”表达了沉痛哀悼,紧接着又以王室的口吻——还盖着某种模糊的印鉴——对攸伦·葛雷乔伊“罔顾法理、手段残忍”的行为进行了措辞严厉的谴责。
然而,这封信最致命的核心,被巧妙地包裹在这些官样文章之下:它清晰地指明了攸伦离开龙石岛后的航行路线、预计的停靠点以及前往多恩的航向。这看似随口一提的信息,实则是一把借刀杀人的利刃。
但攸伦敏锐地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无论是赛蒙还是泰陀斯,他们的供词都明确显示:那封信中,自始至终,未曾提及伊莉亚·马泰尔公主与雷妮丝小公主半个字。
瓦里斯给出了诱饵,精准地投喂给了渴望复仇的佛雷家族,却唯独隐瞒了船上载着王室妻女这足以让任何家族投鼠忌器的、最关键的事实。
攸伦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笑道:“或许,那只蜘蛛真的不知道公主殿下也在船上呢?”
伊莉亚·马泰尔公主的脸色却瞬间冰寒,她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看透一切的讥讽:“不,他一定知道。瓦里斯从不是自作主张的人,这封信必然来自伊里斯二世的授意。”她的冷笑中浸满了苦涩与愤怒,“280AC,雷妮丝在龙石岛出生后,雷加带她回红堡觐见。她的祖母雷拉王后尚且拥抱了婴儿,而她的祖父——那位国王——却拒绝触碰孩子,甚至厌恶地抱怨她‘闻起来一股多恩味’。在他眼中,我们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家人,只是多恩来的异乡人。雷妮丝……从未得到过他的承认。”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翻滚的海浪,仿佛在凝视那些不堪的往事:“他甚至从未承认我是雷加合法的妻子。在我们婚后不久,他就急不可待地派了他的表弟史蒂芬·拜拉席恩与妻子卡珊娜·伊斯蒙远赴瓦兰提斯,试图为雷加寻找一位‘血统古老高贵’的新王妃——替代我!”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命运的嘲讽,“只可惜,命运似乎并不站在他那边。他们的船在返回途中于风息堡附近沉没,最终葬身海底。”
攸伦沉默了,他并非善于安慰之人,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叹:“也许……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算了,先不想这些,我们该去塔斯岛了。”说话间,他看似随意地抬起一脚,将瘫软在地的赛蒙·佛雷踹下了船舷。
早已等候在侧的“近海之王”猛然探出水面,巨口一张,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海面上只剩下一圈迅速消散的涟漪。
攸伦的目光转而落在甲板上仅剩一口气的泰陀斯·佛雷身上,他转向伊莉亚公主,语气平静地问道:“这个人,你想怎么处理?”
泰陀斯·佛雷先前对公主的污言秽语犹在耳边。伊莉亚公主没有回答,也没有丝毫犹豫。她眼中寒光一闪,手腕轻抖,一柄锋利的匕首便如银蛇般疾射而出——
精准地钉入了泰陀斯·佛雷那张曾吐出无数羞辱的嘴巴。
攸伦俯身,利落地从那已无声息的泰陀斯·佛雷口中拔出了那柄匕首。锋刃上沾染的污血并未掩盖其本身幽暗的纹理与锐利的光芒。他随手将尸体也抛入海中,完成了对“断红”的又一次投喂。
擦拭干净匕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