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攸伦瓦解人心的四道铁律和日益壮大的舰队,“血手”马林的应对直接而阴狠——刺杀。
一名被精心挑选出的死士,带着马林最恶毒的嘱托,混迹在一群真正前来投诚的海盗之中。他手中提着一颗经过处理面目狰狞的头颅,作为他献给攸伦的“投名状”。无人察觉,在那颗头颅下方,紧密地绑缚着一柄淬毒的哑光匕首,它的存在被凝固的血污和纠缠的发丝完美掩盖。
当这名刺客被带到攸伦面前时,他匍匐在地,高举着那可怕的贡品,口中念诵着早已背熟的、表示归顺的言辞。
攸伦·葛雷乔伊慵懒地坐在位子上,冰蓝色的独眼似乎并未完全聚焦,仿佛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
就在贡品被递到极近处,那刺客眼中凶光毕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手入颅底抽出匕首,直刺攸伦心口的刹那——
攸伦动了。
他的闪避并非依靠肉眼可见的敏捷,更像是一种早已预知般,近乎诡异的从容。
【海军六式——纸绘!】
身体以毫厘之差微微一侧,那淬毒的刀尖便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只划破了空气。那距离近得几乎不可能凭借人力反应,仿佛他早已看穿了这场表演的每一个音符。
刺客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他还未来得及做出第二个动作,身旁的铁民卫士已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将他死死摁在地上。
攸伦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未破损的衣襟,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一丝冰冷的厌倦。
“看来马林阁下还不明白,”他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他送来的礼物,应该放在哪里。”
他挥了挥手。
卫士们将面如死灰的刺客拖向那座令人毛骨悚然的“海骸之冠”。他们用粗糙的缆绳将他紧紧绑在那累累头颅之上,让他成为这座死亡丰碑最新鲜、也是最痛苦的一部分。
烈日曝晒,海风侵蚀。他将眼睁睁地看着苍蝇在自己身上产卵,感受着食腐的鸟类和虫豸一点点啄食他的血肉,在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中,慢慢化作一具与周遭恐怖融为一体的枯骨。
第二次刺杀,选择了深夜。
这一次的刺客,脚步比猫更轻盈,呼吸比夜风更细微。
他是“血手”马林麾下真正的幽影,经验老道,曾无数次在目标的睡梦中取走其性命。他如一抹滑腻的油墨,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攸伦住所的阴影,完美避开了所有巡逻的视线,指尖搭上房门,以几乎不可闻的技巧拨开了门闩。
室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渗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和床上隐约的人形。刺客心中一定,刀刃自袖中滑入掌心,他向着床榻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也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步。
冰凉的金属触感毫无预兆地贴上了他的喉结,压迫着气管,截断了他所有的动作和呼吸。那柄匕首的出现仿佛来自于虚无,比他手中的刀更快,更致命,在他甚至未能察觉之前,已然宣告了他的死亡。
无尽的惊骇瞬间淹没了他。他僵在原地,每一块肌肉都冻结了,无法理解,无法相信。在这极致的寂静中,一个平静到近乎优雅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贴着他的耳后响起:
“我很遗憾……”
这是遗憾客卡斯托耳·丹尼尔斯在他耳边低语,也是这名经验丰富的刺客在人间听到的最后一句判词。
在大战彻底爆发前的压抑日子里,石阶列岛并未迎来片刻宁静,反而陷入了更为血腥的局部清洗与征服。
铁群岛联盟的庞大舰队以三座主要岛屿为根基,如同三把出鞘的利剑,扼住了这片海域的咽喉——他本人坐镇黑岩岛,奥柏伦亲王的多恩军队控制了血帆角,而雷德温家族的舰队则盘踞在蛇牙岛。
以此为铁三角,一场针对周边星罗棋布的小型岛屿的“梳理”行动迅速展开。
铁民的长船、多恩的快艇、雷德温的浆帆如同嗅到血味的鲨群,日夜不停地巡弋,扑向每一个可能藏有威胁的礁石与岛礁。
留给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