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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尔商人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汗水流得更急了:“大人明鉴……正是因为这个发明,我遭到了追杀。它太过珍贵,也太过危险……我别无他法,只求能得到大人的庇护,愿将此技连同我的一切,毫无保留地献给您。”
“呈上来看看。”攸伦的声音依旧平静。
商人如蒙大赦,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个做工极其精美的黄铜望远镜,双手高高捧起,头颅深埋,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那望远镜即将递到攸伦手中的电光石火之间——那肥胖笨拙的身体骤然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迅猛敏捷!只见他手腕一抖,竟从望远镜的目镜端抽出一柄寒光四射的细窄短剑,以刁钻狠辣的角度,直刺攸伦的咽喉!
变化仓促,大厅内众人甚至来不及惊呼。
那淬毒的剑尖距离攸伦的喉结仅剩毫厘之差。可就在这瞬息之间,攸伦动了。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影子——一只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扼住了商人持剑的手腕,骨裂之声清晰可闻;另一只手的两指则如毒蛇出洞,闪电般刺入商人的颈部,猛地一扯!
鲜血喷溅。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一大块血肉连带着破碎的喉骨和软骨,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商人脸上的狂喜和决绝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骇与无法置信,嗬嗬地试图吸气,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怪响,重重倒地。
攸伦淡然甩掉手上的血污,拿起一块洁白的丝绸擦了擦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丝尘埃,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拖下去吧,尸体还算完整,交给科本。”
目光扫向队列,平静无波。
“下一个。”
戴佛斯与萨拉多·桑恩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悸。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大厅石地上那些难以擦拭干净的深褐色斑驳痕迹究竟从何而来。
先前那密尔商人的尸体被迅速拖走,无需多想,他的头颅很快便会成为那座恐怖“海骸之冠”的一部分。压抑着内心的震动,两人一同迈步上前。
戴佛斯保持着惯有的沉稳,微微欠身:“尊敬的大人,我们来自狭海对岸。我是君临的商人,戴佛斯。”
萨拉多·桑恩则扯出一个他惯用的、略带浮夸的笑容,行了个花哨的礼节:“鄙人萨拉多·桑恩,来自里斯,同样是个微不足道的商人。”
戴佛斯接过话头,语气恳切,试图唤起一丝同情:“大人明鉴,我们从事粮食贸易。您知道,凛冬将至,我们这批货物关乎对岸无数人的生计,也投入了我们全部的身家。若是无法按时运抵维斯特洛,我们不仅将血本无归,恐怕也……”
攸伦并未让他们说完,平静地打断:“所以,你们是来请求我,允许你们的商船离开,返回维斯特洛?”
“正是如此,大人。”戴佛斯低下头,心脏因紧张的期待而加速跳动。
攸伦并未立刻回答。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投向身后那位始终静立如影的缚影士——伊芙琳。金属面具下的深眸似乎有幽光流转,她并未开口,但某种无声的交流已然完成。
攸伦转回头,先前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消失了,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也沉了下去:“她说,你们的身份并非全然如你们所言。至少,不完全是。”
他身体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冰冷的目光在戴佛斯和萨拉多之间扫视:“听到了吗?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你们的真实身份,真的……仅仅是商人吗?”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两人的心脏上。
“记住,我不在乎你们之前是什么人,但我厌恶欺骗。”
戴佛斯深吸一口气,知道再无法隐瞒,只得坦诚部分事实:“是的,大人,我们并未完全说实话。我确实来自君临的跳蚤窝,也是个商人,但……有时候也做些走私的活计,以此谋生。”
萨拉多·桑恩见状,也只好硬着头皮补充,笑容有些发僵:“来自里斯,是商人……偶尔也做做佣兵,甚至……兼职过那么一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