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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地在怒吼。风息堡高耸的城墙内,劳勃·拜拉席恩的狂怒化作了震天的战鼓与钢铁的洪流。他几乎砸碎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随后便将这焚心的怒火尽数倾注到了战争准备之中。
风暴地的骑士与士兵们迅速集结,在他们的公爵——那头因未婚妻受辱、挚友惨死而暴怒的雄鹿的率领下,如同裹挟着雷霆的乌云,浩浩荡荡地开出城堡,向着谷地、向着鹰巢城的方向进军,去与琼恩·艾林和艾德·史塔克会合。
西境的凯岩城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沉寂。泰温·兰尼斯特公爵端坐于他的金矿王座之上,对君临的剧变和天下的动荡,至今未公开发表任何言论,也未调动一兵一卒。
巨大的金色雄狮仿佛陷入了沉思,只是在暗处冷冷地注视着一切,无人能猜透那平静表面下究竟在计算着什么。
南境的高庭,提利尔家族的城堡依旧弥漫着花香与歌舞的甜腻气息。他们与君临王室往来密切的传言甚嚣尘上,似乎正小心翼翼地踩在忠诚与利益的钢丝之上,其真正的意图被层层玫瑰花瓣所掩盖,模糊难辨。
多恩,炙热的阳光灼烤着红沙之地。性烈如火的“红毒蛇”奥柏伦·马泰尔亲王的复仇之矛已然挥出。他亲自率领着三千名多恩精锐战士,这些轻装敏捷的沙地勇士并未选择海路或国王大道,而是如同毒蛇般悄然绕行,取道险峻的骨路,朝着盛夏厅的方向快速进发,决心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为多恩夺回荣耀与鲜血的代价。
君临,红堡内,阴郁与疯狂交织的气息几乎令人窒息。高踞于扭曲铁王座之上的伊里斯二世,苍白的手指深深嵌入冰冷的剑刃之中,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压制他体内沸腾的狂怒与偏执。他眼中燃烧着病态的火焰,坚信自己正被无数的叛徒与阴谋所包围。
一道盖有龙王家族纹章印玺的诏书,自红堡发出,由信使与渡鸦携往七国每一个角落,送至每一位贵族的手中。诏书中的词句如同淬毒的冰锥,充满了国王的咆哮与诅咒:
“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之名,在此宣告:鹰巢城公爵琼恩·艾林、临冬城公爵艾德·史塔克、风息堡公爵劳勃·拜拉席恩,皆为背弃誓言、谋逆作乱的叛徒!他们的罪行,罄竹难书,其心可诛!”
“命令,所有忠于铁王座封臣,无论尔等身处河间、西境、南境或多恩,必须在收到此令之日,即刻起兵,讨伐逆贼!剿灭此三者及其党羽,以他们的头颅,证明尔等对王座的忠诚!任何迟疑、观望或与之勾结者,皆以同罪论处,必将承受真龙的怒火!”
这并非号召,而是最后通牒。
它像一块巨石砸入已然暗流汹涌的湖面,迫使维斯特洛的狼、鹿、鱼、狮、海怪、玫瑰、太阳与鹰,都必须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做出最终的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