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伦堡巨大的阴影下,联军大营没有立即响起进攻的号角。
每一位统帅都清楚,面对这座传奇要塞,任何鲁莽的冲锋都无异于自杀。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庞大而有序的战争筹备图景在城堡外围缓缓展开。
联军如同忙碌的工蚁,开始了艰苦而必要的准备:
士兵们成群结队地开进神眼湖畔的森林,砍伐树木的斧凿声日夜不息,粗壮的木材被源源不断地运回营地。
另一部分人则在附近的山丘和河滩上,开采和搬运巨石,为投石机准备“弹药”。
在工匠和工程师的指挥下,广阔的平地上立起了临时的工坊,建造攻城器械的锤打声、锯木声交织在一起。巨大的攻城塔、沉重的撞城车、威力强大的投石机,在这些能工巧匠的手中逐渐显现出狰狞的轮廓。
整个联军营地仿佛一座巨大的兵工厂,空气中弥漫着新鲜木料和汗水的气息。这种看似缓慢的节奏,却比直接的呐喊冲锋更令人窒息。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一种用行动表达的决心:我们有的是耐心和力量,必将用最彻底的方式,敲开你这龟壳!
城头上的守军望着远处那片喧嚣而有序的营地,望着那些一天天“长高”的攻城巨兽,心中的压力也与日俱增。
联军庞大的攻城器械仍在建造中,但针对赫伦堡守军的心理战却早已悄然开始,并且残酷地持续着,不分昼夜。
这成了守城士兵们的一场噩梦。每隔几分钟,甚至毫无规律可言,战鼓的轰鸣和震天的喊杀声就会突然从赫伦堡的某个方向爆发出来——有时是东面,片刻之后又变成了南面,下一刻可能又是东北角。
每一次声响都让城墙上的士兵心脏骤停,他们慌忙奔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弓箭上弦,长矛挺立,准备迎接血腥的登城战。但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时,城外往往只有一片空旷的黑暗,或是几个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联军斥候的影子。没有云梯,没有冲锋,只有被戏耍的愤怒和逐渐累积的疲惫。
夜晚,这本该是休憩的时刻,却成了更深的折磨。就在守军刚刚合眼,陷入不安的浅眠时,恐怖的战鼓和呐喊又会猛地划破寂静。他们不得不再次爬起,摸黑冲上城墙,在寒冷的夜风中紧绷神经,直到一切重归死寂。
如此反复,永无休止。
守军士兵们变得如同惊弓之鸟,眼圈乌黑,神经紧绷到了极限。
他们永远不知道下一次“进攻”会在何时、何地响起,这种未知的恐惧和对休息被剥夺的绝望,正一点点地侵蚀着他们的意志,比刀剑更为致命。
这种虚实结合的骚扰战术持续了整整两天,让赫伦堡的守军疲惫不堪,精神濒临崩溃。到了第三天,联军的策略陡然升级。
在南城方向,奥柏伦·马泰尔与霍斯特·徒利的军队大张旗鼓地扎下营寨,战鼓声日夜不息,震耳欲聋。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仅仅是虚张声势。多恩的长矛兵与河间地的战士在鼓声的掩护下,发起了多次凶狠的小规模攀城突击。
士兵们利用飞爪和短梯,如灵猿般迅猛攀爬,好几次都有精锐小队成功跃上垛口,与守军展开短兵相接的白刃战。虽然这些突击最终都被击退,但每一次都让守军惊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有丝毫松懈,紧绷的神经几乎要断裂。
就在南面战事吸引着守军绝大部分注意力时,攸伦·葛雷乔伊则执行着更为隐秘的计划。
他亲自率领一支精锐的铁民队伍,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潜入神眼湖冰冷的水中。他们利用湖面产生的视野盲区,如同水鬼般贴着巨大的城墙基座游动,仔细搜寻着赫伦堡濒临湖水、可能早已被遗忘的废弃排水口或水下暗道。
第四日,黎明。
当第一缕阳光掠过神眼湖面,照亮赫伦堡狰狞的轮廓时,联军的总攻终于全面展开,三路大军如同精心编排的乐章,奏响了最终的决战序曲。
第一路,正门方向,劳勃·拜拉席恩亲率风暴地最精锐的部队,与霍斯特·徒利公爵的河间地军团合兵一处,在赫伦堡巨大的正门前摆开浩大阵势。战鼓擂动,号角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