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伦堡那庞大得近乎荒谬的规模,在此刻展现了其价值。
当联军完全占领这座巨堡后,所有兵马得以悉数驻扎其中。
赫伦堡足以容纳五万大军,如今,其厅堂、营房和庭院依然显得绰绰有余。
如今,汇聚于此的联军:
北境军队,由艾德·史塔克统领,带来了一万坚毅的北境人。
河间地的部队,效忠于霍斯特·徒利公爵,共计八千子弟兵。
谷地骑士与步兵,在琼恩·艾林公爵的旗帜下,有一万之众。
铁群岛的铁民,追随攸伦·葛雷乔伊,有三千悍勇之徒。其它人则游弋在大海之上,以铁民长船对抗国王的其它海上力量。
多恩的长矛兵与骑兵,由奥柏伦·马泰尔亲王率领,有六千之数。
风暴地的军团,尽管经历败绩,仍在劳勃·拜拉席恩的麾下重整旗鼓,有四千战士。
总计六方联军,兵力接近四万,却仍未填满赫伦堡的容纳极限。城堡的庭院、兵营甚至部分大厅都驻满了士兵,各大家族的旗帜在城头和各塔楼飘扬,宣告着这座传奇要塞易手。
赫伦堡的庭院内,一场庄重而肃穆的联合葬礼在此举行。
火焰吞噬了成排的柴堆,其中既有河安家族的成员及其忠诚的士兵,也有在攻城战中阵亡的联军将士。
硝烟与哀悼一同升向阴沉的天空,战争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残酷。
劳勃·拜拉席恩站在众人之前,高大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战神临凡。他的声音沉痛而洪亮,回荡在寂静的广场上,再次历数伊里斯二世的暴行——从残害贵族到虐杀无辜,每一桩罪行都点燃着在场将士眼中的怒火。
在他慷慨激昂的控诉中,有一个名字、一段悲剧被刻意地隐去了。关于阿丽亚娜·河安的遭遇,关于她被迫承受的屈辱和希望,劳勃只字未提。
这并非遗忘,而是一种沉默的仁慈。
他深知,若将此事公之于众,对刚刚失去家主、濒临破碎的河安家族而言,将是比战败和死亡更深的羞辱。
有些伤痕,需要被掩埋在尊严之下。
沃尔特伯爵的妻子希拉·河安静静地站在亲属队列的最前端,她听到了劳勃的演讲,也明白那刻意留下的空白意味着什么。她向劳勃的方向投去一瞥,那眼神中没有了仇恨,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表的感激。
夜色降临时,渡鸦扑棱着翅膀,带来了君临的最新消息,在赫伦堡的联军高层中激起了一阵不安的涟漪。
消息确认,雷加·坦格利安王子已返回了红堡,但与此相关的所有情报中,都没有只言片语提及莱安娜·史塔克的下落,因为莱安娜根本没有出现在君临,没有关于莱安娜去向的任何消息,甚至连生死都未知。
更引人深思的是,一直紧随雷加左右、形影不离的三位御林铁卫——队长杰洛·海塔尔、被誉为“拂晓神剑”的亚瑟·戴恩爵士以及奥斯威尔·河安爵士——也并未随他们的王子一同回归君临。
大战将至,这三名王国最顶尖的骑士同时缺席,本身就是一个极不寻常的信号。
攸伦·葛雷乔伊听着这些情报,心中如明镜一般知晓——莱安娜·史塔克正被藏在多恩边疆地的极乐塔,而那三位失踪的御林铁卫,正是在那里忠心耿耿地守护着她。
但攸伦选择了沉默。现在绝不是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的时机。他根本无法向劳勃、尤其是向艾德·史塔克解释,他究竟是如何得知这个连瓦里斯的情报网都可能未曾触及的秘密。
这个情报如同一剂危险的毒药,握在手中,必须在最关键时刻,以最精准的方式使用。攸伦只能任由猜疑和焦虑在盟友间蔓延,等待更好的时机。
“雷加已回君临,但莱安娜小姐下落不明,生死未知”的消息,让胜利的喜悦瞬间被撕得粉碎。
艾德·史塔克闻言,整个人如同被北境的寒风冻住。他没有咆哮,也没有追问,只是缓缓垂下那双灰色的眼眸,紧握成拳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所有的焦虑与恐惧,都被他死死锁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