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省得老夫一个个去找他们清理门户!
就让这些叛徒、这些蝼蚁,都来吧!
来多少,老夫就杀多少!
用他们的血,来洗刷老夫这十二年的屈辱!
用他们的人头,铺出一条直上黑木崖的血路!哈哈哈哈!!!”
狂霸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席卷整个小院,此刻的任我行,才是那个真正令江湖闻风丧胆的魔教教主!
恐怖!霸道!视人命如草芥!
曲非烟被这可怕的杀气吓得小脸发白,又往林翊身边缩了缩。
向问天虽然也愤怒,但眼中更多的是忧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教主刚脱困,实力未复至巅峰,如此成为众矢之的,绝非好事。
林翊则是无奈地一拍额头,仰天长叹:“得!这下彻底实锤了!
荣誉魔教成员,享受顶级VIp追杀待遇。
我说老爷子,您这仇恨值拉得也太稳了,妥妥的团队主t啊!
这下好了,旅游体验直接从‘悠闲古城游’升级为‘地狱难度大逃杀’了。
我就想安安静静旅个游,顺便修正一下命运赚点外快,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吐槽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里每个人都听到。
任我行的狂笑声被这不合时宜的吐槽硬生生打断,没好气地瞪了林翊一眼,但此刻他战意高昂,也懒得计较。
就在任我行准备继续发表他的“屠杀宣言”时,一直沉默旁观的任盈盈,却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脆悦耳,却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冷静和沉稳,如同清泉流石,瞬间压下了院中的躁动和杀意。
“爹,杨莲亭此计虽毒,但借刀杀人,正是他怯懦无能的表现。”
任盈盈冷静地分析道,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怕您,怕您重登黑木崖,所以才想用整个江湖的力量来消耗您,甚至……害您。”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但正如向左使所虑,硬闯黑木崖,正面抗衡如今被杨莲亭掌控的神教力量。
即便父亲神功无敌,也必是步步杀机,伤亡惨重,甚至可能……正中杨莲亭下怀。”
任我行眉头紧锁,虽然不满女儿泼冷水,但也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他刚脱困,旧部未完全集结,实力也未达巅峰,确实不宜立刻硬拼。
如果直接硬拼,的确是胜算不是很大,就算是胜利了,估计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换来惨胜。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任我行沉声问道。
任盈盈美眸流转,目光再次落在了旁边正在和曲非烟讨论“被追杀时哪种伪装最有效”的林翊身上,眼神中带着一种奇异的亮光。
她抬起纤纤玉手,轻轻指向林翊,声音清晰而冷静:
“硬拼伤亡太大,并非上策。
我们或可……借助外力。”
绿竹巷的小院,空气仿佛在任盈盈那句“借助外力”和纤纤玉手指向林翊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任我行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却略带疑惑的虎目、向问天那饱含忧虑又隐隐期待的眼神、曲非烟那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奇目光。
乃至地上跪着的那个探子偷偷抬起的、充满敬畏与茫然的视线——
如同舞台追光灯一般,“唰”地一下,全部精准地聚焦在了林翊身上。
林翊正跟曲非烟比划到“我觉得扮成卖炊饼的武大郎性价比最高,就是身高可能不太匹配”的关键时刻,感觉周遭气氛骤变,讨论声戛然而止。
他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好几双含义复杂的眼睛,尤其是任盈盈那双清澈却带着某种算计和期待的美眸。
他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的无辜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