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允文心腹将领被清扫出军,到地方上充当武官。
而空出的官职大部分都由淮东大军的将领平调。
这也就是为了一齐出击,虞允文将两淮大军都捏成了一个拳头,各部之间都很熟悉,否则仅仅是这种将领平调,都得让兵马自行崩溃。
而两淮大军之中,除了淮东、淮西两部,还有李显忠池州大军的老底子,这些人方才是真正的精兵悍将,各方面素质明显高过其余两部不止一筹。
辛弃疾招降纳叛,麾下将领自然是越精锐越好,可这些原池州大军的大将无一不对李显忠忠心耿耿,哪怕是扔了兵权,也要跟自家将主走一趟前途未卜的关西,这就很令人无奈了。
如果某位穿越者在这里,肯定会发表一些诸如‘封建时代人身依附严重’等言论,并且在心中照例反思一遍是不是自己搞出的思想解放成果依旧不显著,并且在日记上记录下来,并做出日后规划。
但是作为宋金时代的土著,辛弃疾自然不可能满脑子思考这些问题。
事实上,他本人也是刘淮的心腹私臣好不好!
如今板上钉钉要成为大汉首任首辅的何伯求,在投降之时干脆就说他是要成为刘淮私人的!
因此辛弃疾也只是感叹李显忠果真是能拿捏住人的老将,随后就将手中名册翻来翻去,尽量寻求几个妥当人物。
这些事情李子远自然是不知道的,他摁着肋下,缓解了一番疼痛后,一瘸一拐的回到了自家营帐之中。
作为统制官一级的大将,即便是俘虏的身份,也还是有些优待的,最起码能独自一个帐篷,不用跟其他俘虏睡大通铺。
不过李子远进入营帐之后,才发现其中已经满满当当,左士渊等人正在激烈争执,人人青筋暴起,仿佛是想要生吞了对面一般。
李子远愣了愣,意识到没有进错帐篷后,立即有勃然大怒之态。
我这里是什么帅帐场所吗还得容纳你们来开军议!
他刚要呵斥,却听到左士渊大声说道:“你们这些缩在后面的,根本不知道前阵如何危急!也不知道飞虎军何等精悍!竟然还怪我提前开大阵!我跟你们说,若不是我大阵开得早,我军早就溃散了!”
刘汜冷笑一声:“老左,你也别怪我们说话难听,只是想不明白为何万人步卒甲士,竟然被千骑突袭得手罢了。看来你开大阵的手艺也不咋地。”
左士渊立即想要反驳,却被牵动了肚子上的伤口,一时痛的额头出汗,根本说不出话来。
魏友却替左士渊言道:“老左其实能做的都做了,不过飞虎军太精锐,又是那般地形,邵太尉催促行军之下,我们又能如何呢
只能说这一战根本就不该打的。”
此言一出,正在召开分锅大会的俘虏们瞬间寂静,随后叹气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李子远不是没见识的人,他立即就想到了之前在巢县之战时,刘淮评价完颜亮的一句话。
正是:政治上的失败想要用军事来挽回,却殊不知军事乃是政治的延续,政治上已经输了,想要在军事上胜利何等艰难
此时此刻,与彼时彼刻何等相似
沉默半晌之后,刘汜方才发问:“若是不贪功冒进就好了,拿下邳州,进可攻退可守,也足以应付朝廷。”
当即有人冷笑驳斥:“邵太尉虽然死了,有些谋划却还是有道理的,若是咱们在下邳消磨,任由辛都督聚集大军,用水军断我后路,再有大军以堂皇之势压来,岂不是更无胜面”
又有人说道:“邵太尉不应该仇视李太尉,当夹河进军的……”
“那就是给辛都督逐个击破的机会了……”
“若是在大河以西进军,避开吕梁山又如何”
“呵,山地不利于骑兵发挥,我等尚且是这般下场,若是在平原,让飞虎军撒开欢奔袭……呵……”
“你们这般说来,岂不是说汉军乃是无法战胜的吗”
“自然是可以战胜的!尤其是如今河南山东乃是实打实的空虚,大宋万里大国,若不能得胜几场,岂不是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