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宋军的低级将官以作审问,想要搞清楚宋军为何会败得如此之快。
结果自然是让单定又惊又喜。
而惊喜之后,却又让宿迁上下官吏陷入了深深的畏惧之中。
这倒不是担忧辛弃疾要对宿迁大开杀戒,而是一场神仙仗明明白白发生在眼前时,但凡有些军事素养之人,都会感到同一生态位上传来的巨大压力。
所谓,‘项王破秦,诸侯将入辕门,无不膝行而前,莫敢仰视’,就是这般道理了。
可如今辛弃疾大咧咧的就说单定是此战首功,如何不让单融又惊又惧
辛弃疾却正色说道:“我说的乃是实情,当日我军打得确实是惊险,若不是老单在宿迁分了敌势,说不定我就要死在阵中了。”
冬日寒风之中,单融大汗淋漓,心中则是快速转动起来,想要跳过这个要命的话题。
若是坐实了单定功劳最大,那飞虎甲骑又算什么
没见陈文本已经冷笑着瞥过来了吗!
单融还算是心思敏捷,不过两息工夫就找到了话题:“大都督,汉王真的称帝了吗”
辛弃疾果真将注意力转移了过来,连连点头:“这是自然,汉王已于十二月初一在燕京登基,现在该称天子了。”
单融欲言又止。
辛弃疾倒没那么多忌讳,直接说道:“我知道有些急促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幽云十六州脱离汉家体统已经百年,若不立即称天子,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更何况还有宋国这档子破事。”
单融连连摇头:“可不敢妄议天子,只不过……呃,只不过咱们这场胜仗是不是晚了些,赶不上天子的封赏了”
辛弃疾哭笑不得:“刚还说你伶俐,怎么如今就犯了傻天子登基仓促,必然不可能在之前完全列出封赏,我估摸着捷报传到燕京,刚好能赶上登基后的大封。”
单融心中一动,随后就有些迫不及待之态:“那我立即回城中,将此等消息告知兄长!”
“不用了。”辛弃疾一摆手:“老单又不是颟顸之人,见我军临敌,肯定是要有些动作的,你且看着吧。”
说着,辛弃疾打了个呼哨,带着两千余骑兵向着宋军营寨压去。
且说山东自从前宋开始就有养马的习惯,而在汉军北伐掌控山东,清扫了猛安谋克户之后,更是鼓励民间饲养马匹,马球社也随之遍地开花。
因此,在辛弃疾重新掌控下邳之后,许多之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良家子与五陵少年纷纷抓住这最后的机会,自带马匹干粮兵刃从军。
辛弃疾筛选了一番后,留下了千余义从轻骑,编入到飞虎军之后,成为甲骑的重要补充。
哪怕实际上战力不算高,但吓唬败军还是足够的。
事实也正是如此,当两千余骑分散开来,声势如同铺天盖地。宋军本来就是惊弓之鸟,仓促间根本分辨不出来究竟来了多少骑兵。
那些原本就有退意的宋军立即炸营,许多军官干脆带头逃跑。
而被李显忠威望所聚集起来的四千余兵马也有些骚动,却还是在营寨中维持住了局面。
侯高朗望着越来越近的青兕大旗,又转头看向了宿迁城头那些已经开始欢呼的守军。呆了片刻之后,他让副将继续维持兵马,而他本人则是直接单骑纵马向着飞虎军迎去。
飞虎甲骑皆是精锐,自不可能让侯高朗直接奔到辛弃疾面前,很快就有三名甲骑将其拦住,交涉几句之后就卸掉了侯高朗的兵刃,将其夹在中间,带到辛弃疾面前。
“末将淮西大军左军统制官侯高朗,参见大都督!”
侯高朗并没有任何自矜之态,而是直接下马,对辛弃疾躬身行礼。
辛弃疾勒住马缰绳:“我听说过你,乃是李显忠的心腹爱将。怎么,李太尉想要投降了”
侯高朗从怀中掏出一枚印信,展示在辛弃疾面前,扬声以对:“正是如此。”
辛弃疾微微一愣,双腿不由得用力,将战马夹得唏律律嘶鸣起来,不过他很快就压下了马匹的躁动,接过亲兵转交的印信之后缓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