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天晚上沈韶华准备开车出去时,刚拉开车门,就见叶正海、孙宾、吴越三人外加一只雪墨猫,齐刷刷地站在车旁。
不等她开口,孙宾就抢先一步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沈局,晚上夜路难走,我给您导航!”
叶正海和吴越也打开后座车门挤了进去,雪墨则轻巧地跳到沈韶华腿上,稳稳地蹲坐下来。
沈韶华:“······”
她看着车里挤得满满当当的四人一猫,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们想干嘛,她猜出来了。
但她现在是局长!是局长啊!
她这次真不是要直捣黄龙搞事情啊!
局长要是还像以前当普通刑警时那样事事亲力亲为,那才显得不会用人。
她晚上出去,根本不是为了巡查,而是想用精神力搜查犯罪组织的据点。
凭借精神力的覆盖,她能轻易感知到可疑的人员聚集和违禁物品存放点。
想着找到足够的线索,到时候再用“线人提供线索”的说法,把任务分配下去。在让三人带着队伍去查,既高效又能避免暴露自己的特殊能力。
可现在倒好,这三人一猫跟牛皮糖似的黏上来,她怎么找“线人”?总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凭空编出个线人吧?
沈韶华无奈地叹了口气,发动车子——看来今晚的计划是泡汤了。
其实这几天晚上,沈韶华的精神力已经锁定了不少目标了。
一个隐藏在废弃工厂里的地下赌场,五个涉嫌运输违禁品的物流点,还有三个打着“会所”幌子的淫窝。
这些地方都证据确凿,只要派人去查,一抓一个准。
可她却只能忍着,等着自己选好“线人”人选了。
她需要找几个信得过、又在道上有点门路的人,把这些“线索”“提供”给他们,再由他们转手交给警方,这样才显得合情合理。
车里,孙宾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梅江的夜景,叶正海时不时提醒她注意路况,吴越则警惕地观察着窗外的动静。
雪墨窝在沈韶华腿上,舒服地打着呼噜。
沈韶华看着身边这三个“护主心切”的下属,心里又气又暖的。
气他们打乱了自己的计划,暖他们是真的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她摇了摇头,暗自决定:明天就去联系之前安插在道上的几个棋子,尽快把“线人”的身份落实好,总不能一直让这三个活宝跟着自己“夜游”梅江吧。
在梅江这片藏污纳垢的土地上,淫窝的线人倒是不难选。那些被困在暗无天日角落里的女孩,个个都有着说不尽的可怜。
她们中有的是被人贩子拐卖,有的是被债务逼迫,甚至还有被亲生母亲亲手推进火坑的。
每一个被迫沦落至此的女孩,背后都藏着一部浸满血泪的故事。
沈韶华实在没时间一一甄选,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一个为救母亲主动踏入泥潭的女孩身上。
女孩在淫窝里的名号叫山茶,真名冯玲,今年刚满22岁,却已经在那个鬼地方熬了一年半了。
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是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母亲杨雪——一个被胃癌晚期折磨得只剩皮包骨的女人。
如今,杨雪的病情已经到了化疗都意义不大的地步,医生多次暗示家属准备后事,可冯玲偏不认输,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再给母亲续上哪怕一天的命。
杨雪对女儿的选择痛彻心扉。
她不止一次地拔下输液管想要自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愧疚和绝望:“玲儿,是妈拖累了你!你别管我了,你走,你去好好过日子!”
每一次,冯玲都抱着母亲哭到颤抖,跪在病床前苦苦哀求:“妈,你别丢下我!只要你活着,我就还有家!你要是走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母女俩的哭声在病房里回荡,听得护士都红了眼眶。
没人知道,冯玲的身后还有一对刻薄的爷爷奶奶和一个嗜赌如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