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把塑料袋塞进最前面一个人的手里,语气和善,“我们办案讲究依法依规,你们配合调查,我们自然得表示感谢。以后要是有需要,还得麻烦各位多支持。”
这话一出,众人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纷纷接过苹果,低声说了句“谢谢”,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警局,没人敢多做停留。
人群中,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梳着油亮背头的中年男人走在最后,他就是夜轨会所实际意义上的管事杨廷杰。
昨晚他被问了足足三个小时,虽然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打工的,不管具体经营”,但面对民警抛出的监控证据,还是难免有些心虚。
他是凌晨时分被人保释出来的,保释手续办得又快又顺利,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不安。
其他被保释的人都已经快步离开,只有杨廷杰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矮墩墩的身影拦住了。正是孙宾。
孙宾手里也提着一兜苹果,脸上堆着圆滑的笑,眼神却带着几分探究:“杨经理,别急着走啊,你的苹果还没拿呢。”
杨廷杰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笑了笑:“多谢孙警官,不用麻烦了。”
“那怎么行?都是局里的心意,警民一家亲嘛。”孙宾不由分说地把苹果塞进他手里,声音压得低了些,语气依旧笑呵呵的,“大晚上的辛苦杨经理了,配合我们调查这么久,真是费心了。”
杨廷杰捏着沉甸甸的苹果,指尖有些发凉。
他知道孙宾这话没那么简单——沈韶华他们刚来梅江那天,就被人送了一车烂苹果“欢迎”,这事在道上早就传开了。他作为夜轨的管事,龙兴帮的人做事,他不可能一无所知。
更何况他的顶头上司就是虎哥的心腹。这事,就是虎哥派人干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孙宾话锋一转,拍了拍他的胳膊,笑容依旧,眼神却冷了几分:“哦对了,忘了跟杨经理说。我们沈局说啊,这苹果啊,还是吃没烂的好。这烂的啊,它——伤身!”
最后“伤身”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