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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羊羊家的中式庭院里,夜色宁静,只有风吹过紫藤花架的细微声响。
“啊!是蓝叔叔!” 韵羊羊眼尖,看到了那个不知何时又出现在院子里的、穿着蓝色劲装的身影。
笙羊羊闻声,微微歪头,侧耳精准地“望”向蓝所在的方向,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疏离:“你怎么又来了?”
蓝靠在廊柱上,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浓得化不开的颓丧与绝望之中,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失败了……用尽了所有能找到的方法……还是没能……救回她。”
笙羊羊沉默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夜的凉意和蓝身上散发出的失败者气息。
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声音放得格外柔和:“阿韵,你先自己去找七号,让它帮你洗漱,好不好?妈妈和这位叔叔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谈。”
韵羊羊看了看神情沮丧的蓝叔叔,又看了看妈妈,乖巧地点点头:
“好~阿韵洗完香香等妈妈来讲故事!” 说完,便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跑进屋里,去找她的小睡衣了。
蓝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活泼的小小身影,直到她消失在门内,那目光复杂难辨,混杂着羡慕、痛苦,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对那份纯粹生命力的渴望。
“和我来吧,” 笙羊羊直起身,面向书房的方向,“我们去书房谈,那里隔音更好。”
书房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
笙羊羊动作娴熟地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坐在扶手椅上的蓝面前。
“我可以帮你。”
蓝没有碰那杯水,他只是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笙羊羊,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尖锐:
“你说……你可以帮我?你真的能救她?你怎么救?你不是都忘记了吗!”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在绝望地质疑,“条件,你肯定有条件,你的条件……又是什么?你想要什么?”
笙羊羊站在书桌旁,背对着柔和的灯光,面容大部分隐在阴影中,只有唇角那一抹极淡、却仿佛洞悉一切的微笑,清晰地映在蓝的眼中。
那微笑,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深不可测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