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道的“处理”,不仅没有遏制住不良风气,反而像是一种默许。孩子们都是最敏感的观察家,他们能迅速捕捉到老师的态度和“风向”。
于是,晓光的处境并没有好转,甚至变得更加微妙。
明显的、大声的辱骂或许减少了。但那种无形的、更加伤人的孤立和排挤,却开始像空气一样弥漫开来。
跳房子、丢沙包时,很少有人再主动叫她。 分组活动时,她总是最后被剩下的那个。 她的文具盒不小心掉在地上,很少有人会帮她捡,反而会投来一种异样的目光。 课间,她常常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或者独自去墙角看那几株渐渐长大的牵牛花幼苗。偶尔能听到旁边飘来的低语和窃笑: “…就是她…” “…没爸妈的那个…” “…离她远点,她舅舅好吓人…” “…老师都不管…”
那些窃窃私语和回避的眼神,像细密的牛毛针,无声无息地扎在她敏感的心上。她变得更加沉默,更加小心翼翼,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那份属于孩童的光彩日渐黯淡,常常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忧郁和茫然。
她依旧每天去看墙根的牵牛花,看着它们艰难地伸出细弱的藤蔓,试图攀附冰冷的砖墙。那抹绿色,成了她灰暗校园生活里唯一的、沉默的伙伴。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她的舅舅们,正用他们的方式,更加沉默、也更加拼命地,试图为她撑起一片稍微不那么冰冷的天空,尽管效果微乎其微。老师的“和稀泥”,让这场成长的荆棘之路,变得更加漫长而孤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