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春燕姨,三舅,我去上学了。”她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苏建国点了点头。李春燕微笑着叮嘱:“路上小心。” 苏卫东从三轮车旁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算是回应。卫民则完全沉浸在画中,没有反应。
晓光并不在意,她迈着轻快却稳当的步子,走出了家门,小小的身影融入了青瓦巷被阳光照亮的巷口,那个“小老虎书包”在她背后轻轻晃动着。
苏建国也深吸了一口气,对李春燕点了点头,大步走向院门,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的另一端,去迎接新一天的劳作。
苏卫东终于检查完毕,他直起身,用毛巾擦了把汗,然后稳稳地蹬起三轮车,车轮发出均匀的吱呀声,载着他和他对未来的期盼,驶向了熟悉的街道。
院子里,只剩下李春燕收拾碗筷的轻微响动,以及从角落传来的、卫民无意识的、快乐的哼唧声。
阳光愈发慷慨地洒满这个小院,毫不吝啬地笼罩着那面开满牵牛花的墙壁。那些蓝色、紫色、粉白色的小喇叭,在金色光线的照耀下,几乎透明,焕发出一种动人心魄的美丽。它们无需肥沃的土壤,无需精心的照料,仅仅凭借着生命的本能和对光明的渴望,便在这最不起眼的墙根下,开辟出了一片绚烂的天地。
这个清晨,平静,寻常,却充满了内在的力量。它像一个悠长的休止符,暂时为苏家这段充满泪水和汗水、却也闪烁着人性光辉的艰难岁月,画下了一个充满希望的顿点。瓦砾仍在,但阳光正好,生命,依旧在缝隙间,蓬勃地、倔强地、向着光的方向,顽强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