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的地方,心里那个小小的问号,却没有随之消散,反而像一粒被风吹落的种子,悄悄埋进了心田。
她想起张老师教过的一个词——“观察”。她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她发现大舅的饭量确实大得惊人,而且吃饭速度极快;她发现大舅的手掌比以前更加粗糙,指甲缝里总有洗不净的污垢;她发现大舅偶尔咳嗽时,会下意识地用手按住胸口,眉头拧得更紧……
这些观察到的细节,与大舅那身变得陌生而破旧的工作服联系在一起,在晓光早熟的心灵里,织成了一张模糊却令人不安的网。她不知道大舅到底在做什么“灰尘大”的活儿,但她能感觉到,那一定非常非常辛苦,辛苦到让大舅不愿意多提,辛苦到连坚固的劳动布都能磨破。
这份疑惑,混合着对大舅的心疼和一种隐约的不安,沉淀在她心底。她没有再向任何人提起,只是变得更加沉默,学习也更加用力。她隐隐觉得,这个家看似平静的水面下,似乎正潜藏着她无法理解的暗流,而她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让大舅再为自己操心。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除了孩子的纯真,更多了一份属于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沉静的忧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