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拍打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身体剧烈的震颤。
苏建国也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挣脱出来。他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那双惯于扛起生活重担的手,此刻也在微微发抖。他看着蜷缩在地上痛哭的弟弟,看着满地象征着毁灭与痛苦的彩色碎片,看着周围那些尚未散去、带着各种复杂目光的人群,一股巨大的心痛和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大步上前,不是先去扶卫民,而是猛地转过身,用自己宽阔却微微佝偻的背影,挡住了大部分投向卫民的视线,如同一堵沉默而坚硬的墙。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仿佛在承受着无形的鞭挞。
领导和文化馆的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从最初的极度错愕中,渐渐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遗憾,有不解,也有一丝了然般的同情。他们大概明白了,这位特殊的作者,恐怕无法以常理度之。这场原本旨在褒奖和推广的盛事,竟以如此惨烈和意外的方式戛然而止。
没有人上前打扰。所有人都默默地、保持着一段距离,看着那跪在地上试图安抚弟弟的女老师,看着那如同守护神般背对着众人、身躯微微颤抖的兄长,以及那个在碎片中央,哭得声嘶力竭、仿佛要将灵魂都呕出来的“画家”。
展厅里,只剩下苏卫民那绝望的痛哭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孤独地回响。飘落的碎片已然尘埃落定,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刚刚发生、却已无法挽回的悲剧。这死寂之后的痛哭,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心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