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最近听到的那些恶毒的流言,那些投向张老师的异样眼光,一股混合着愤怒、心痛和不平的火焰在她心中熊熊燃烧。她握紧了笔,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进去,字迹变得愈发凌厉:
“可是现在,我听到有人在说您的坏话,说您这不好,那不好!他们用最恶意的猜测,来诋毁您的善良;用最肮脏的语言,来玷污您的纯洁!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世界上最好的人!但我只知道,在我苏晓光这里,在我这个被您用知识和爱心一点点照亮生命的孩子心里,您是这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稿纸上,晕开了些许墨迹。她不管不顾,用力写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窝里掏出来的:
“张老师,您可能不知道,对于我这样一个,爸妈整天忙着生计、几乎无暇顾及我内心世界的孩子来说,您意味着什么。有时候,我感觉自己就像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写到这里,她的心抽搐了一下,但这是她最真实的感觉),是您,用您的温柔,您的耐心,您的学识,您那不着痕迹却无处不在的关爱,填补了我内心那份巨大的空缺。您不仅仅教会我认谱弹琴,您更教会我什么是尊严,什么是坚强,什么是爱!您用您的一切,照亮了我这个‘没爹没娘’孩子灰扑扑的前路,让我相信,未来是可以靠努力去改变的,人生是可以有光亮的!”
最后,她几乎是倾尽全力,写下了结尾,那是对所有流言最直接、最有力的回击,也是一个孩子能给出的、最赤诚的誓言:
“张老师,您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最明亮的那盏灯!无论别人说什么,无论外面的风雨有多大,您在我苏晓光的心里,永远——光芒万丈!”
最后一个感叹号落下,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
晓光放下笔,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地喘着气。泪水依旧不停地流着,但心中那股憋闷了许久的郁气,似乎随着这些真挚的文字宣泄了出去。
作文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布满了三页纸。那些文字,或许还有些稚嫩,结构或许不够精巧,但每一个字都浸泡着真挚的情感,承载着一个孩子最纯粹的感恩和最坚定的扞卫。这不再是一篇为了完成作业而写的作文,这是一封用心灵写就的告白书,一份在舆论寒流中,毅然举起的、微小而炽热的火把。
窗外的夜色浓重,万籁俱寂。只有晓光房间这盏小小的台灯还亮着,灯光映照着稿纸上未干的泪痕和那力透纸背的字句,仿佛真的在黑暗中,执着地散发着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