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兵不血刃却大获全胜的“驱痞行动”,像一阵强劲的春风,迅速吹遍了青瓦巷及周边几条相连的街巷。它不仅驱散了连日笼罩在几家商户心头的阴霾,更将一个名字推到了众人视野的中心——李春燕。
以往,街坊邻居提起苏建国家的,多是说“建国媳妇”、“春燕妹子”,印象里是个能干、麻利、性子温和甚至有些软弱的女人。但经过这件事,人们的看法彻底改变了。再提起她,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尊重和信赖。
“多亏了春燕脑子活络,想出这么个法子!”
“可不是嘛!要不是她牵头,咱们还像以前一样,各挨各的打呢!”
“看着不声不响的,关键时刻真能顶事!”
这些议论,李春燕或多或少听到一些,但她并未因此沾沾自喜。初战告捷的兴奋过后,她很快冷静下来。她知道,那些地痞绝不会因为一次受挫就彻底放弃,他们就像阴沟里的老鼠,暂时退去,很可能在寻找机会卷土重来,甚至可能用更阴险的手段。暂时的胜利,更需要稳固的防御。
她没有等待,而是主动将李婶、王伯、赵姐再次请到了小吃铺。这一次,气氛与上次的凝重和忐忑截然不同,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轻松和对于未来的信心。
“李婶,王伯,赵姐,”李春燕开门见山,脸上带着沉稳的微笑,“上次咱们配合得好,把那些家伙吓跑了。但这恐怕不是长久之计。”
她的话让刚刚松弛下来的几人又提起了神。
“春燕,你的意思是……他们还会来?”李婶担忧地问。
“不能不防。”李春燕点点头,“所以我想着,咱们这个‘互助队’,不能只是临时应付,得有个更细致的章程,真出了事,才知道每一步该怎么走,不至于慌乱。”
这个想法立刻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春燕你说,咱们听你的!”王伯如今对李春燕是心服口服。
李春燕拿出一个小学生用的作业本和一支铅笔——这是晓光用剩下的。她翻到空白页,一边说,一边用略显生疏却极其认真的笔迹记录:
“首先,是值班盯梢。”她看向李婶,“李婶,你家摊子在最外面,是咱们的‘眼睛’。以后,每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下午三点到五点,这两个他们常来的时间段,就麻烦您多费心,主要就是留意巷口动静。不用一直站着,就坐在摊子后面,时不时抬头看看就行。”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李婶拍着胸脯保证。
“然后是信号。”李春燕继续道,“上次李婶吆喝‘抓流氓’,王伯敲盆,效果很好。但咱们得统一一下,免得下次情况紧急,喊乱了。我看,以后只要是看到他们往咱们这片来了,不管进谁家店,李婶您就喊‘城管来啦——!’(这个称呼在当时具有一定威慑力,且不易直接激怒对方),声音越大越好!王伯您听到李婶喊,就敲盆,连敲七下,急促点,算是确认和加强信号。”
“这个好!‘城管来啦’,比‘抓流氓’更不容易让他们直接盯上我!”李婶眼睛一亮,由衷佩服李春燕想得周到。
“赵姐,”李春燕转向赵姐,“您家离公用电话亭最近。一旦听到信号,确认是他们来闹事,您不用等,立刻就去打电话报警!就说‘青瓦巷商户联防队报警,有社会闲散人员多次骚扰商户,威胁恐吓,现在正在xx店闹事,请求出警!’ 把‘多次骚扰’、‘威胁恐吓’说清楚,警察会更重视。”
“好!我记下了!”赵姐郑重地点头。
“最后是应对。”李春燕合上本子,目光扫过众人,“如果他们真的进了某家店闹事,被进的那家,尽量周旋,别硬顶。其他几家,听到信号后,当家的或者能主事的,都立刻到店门口站着,不用进去,也不用说话,就站在一起,让他们看到咱们的人都在!这叫……壮声势!”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咱们不先动手,但要是他们敢先动手打人或者砸东西,那就不用客气了!男人们该上就上,拦住他们,等警察来!咱们占着理,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