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自己在种灵药。”
“你要真有本事,怕早就被朝廷请去,受封官职,享受王朝气运的供奉了……”
少年哑然失笑,虽然他不信对方成天吹嘘的鬼话,但也没有推迟,随手将灵药塞入怀中。
青牛将少年送下了山,又折返了回来,似乎不解为什么将这般珍贵的灵药送给一个凡人少年。
这一枚灵药,可缔造出一尊先天大境了!
如有灵根。
怕是练气登顶,亦有希望。
灵药之珍贵,甚至就如同筑基丹!哪怕年份寻常,五大宗都会疯狂来争抢。
“天下要乱了。”
“空,你这皇帝专业户,也不会来指点指点自己儿子的屠龙术吗?”
天启废帝,自从那一场宫变,被逼禅让,交出皇位以后,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出现过了。
皇城有流言纷飞,说他已经死了,没了金丹的庇佑,被结丹巨擘们联手给害了。
还有人说。
他自觉,并非五大宗,还有三大王朝的对手,早就假死逃之夭夭,不在皇宫了。
唯有苏辰知道。
雪一直都在。
就在他的那一座藏书武阁里屹立着。
或许。
他在苦修。
又或者,他在等人。
苏辰也不清楚,雪在做什么。
“以后。”
“怕是喝不到他送来的美酒了。”
“少年叫什么来着?”
苏辰饮下这少年家里独有的青苍酒,不同于白儒酒的甘甜,这酒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清香,并不醉人,但人自醉。
又过去了好些天。
冰雪消融。
这一天夜里,少年没有让青牛来接,独自一人,背负一坛又一坛的老酒,来回往返,靴子都将脚掌磨得鲜血淋漓。
良久。
一百三十七坛老酒,堆放在了苏辰的草庐门前,他三叩九拜。
他的眼中,有仇恨的怒火。
前线崩溃!
再丢十座大城!战线朝内沦陷三十里,战火燃烧大齐境内,三大王朝联军,每夺一城,便屠尽里面的大齐子民。
他的父亲,死了。
“黑莲先生,原来您竟真的是有本事的人,种植的竟也真是灵药,亏我还以为您只是个喜欢赖账的酒疯子。”
“谢谢您赐的药,但我没办法再给您送酒了……”
“我叫青苍,这酒就这么多了。”
“您保重!”
少年走了,远赴边塞,踏上了他的复仇之路,或许他会成为脚踏万千枯骨的将军,或许他会成为将军脚下万千枯骨中的一员。
恩怨情仇,杀来杀去,掌中天地千百年来,山海大界十万年来,向来都是如此,永不停歇。
嘎吱。
草庐的门开了。
苏辰不想醉的时候,就不会醉,他驻足看向了远去的少年,恍惚间,想起了他的父亲,那个憨厚中带点精明的中年掌柜。
那时,他以虚无魔鲸的姿态,重回东域,撞见了为采药,跌下山崖的对方,随手将对方救下。
对方跪地发誓,不会暴露自己妖魔大修的身份。
苏辰哑然失笑。
于是。
就在青山结庐而居,也想看一看,这憨厚精明的中年掌柜何时将他出卖。
毕竟就连他亲手救下,也信任的雪,大齐的天启帝,都能将他九命天骄的身份透漏给诸葛墨。
结果。
这一等就是现在,等到了对方死去。
对方做到了,连最亲近的儿子,这些年来,也一句话都没有透漏!遭受强征,成为民夫,都没有以此来寻他。
“我是不是该帮他一下。”
苏辰扭头看向了在吃草的青牛,青牛色变,连忙低下头用力吃草,唯恐苏辰将它派去前线战场。
听说,练气在那里都是炮灰,筑基都很难活着回来,它还是在这里等着熬死苏辰吧。
“那就帮帮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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