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初的时候她也是忍过的,次数多就没了耐心,加上越来越知道这位一直压着她母亲欺负,便索性不管不顾开大了,横竖左右怼怼更健康。
鸢兰声音不算小,力保康姨母能听个清楚,对方一下子脸变得更绿了,咆哮声迭起:“你!!!你!!!我是你长辈!”。
鸢兰懒懒的抬了抬眼皮子,用鼻腔嗷了一声,扭头在老太师怀里拱来拱去。
“老头儿,我好困,想睡觉”。
老太师拉着鸢兰的手起身便朝着外头慢悠悠的离开,“好,睡觉,睡觉好啊,能吃能睡的,将来长得高高的”。
鸢兰摇头晃脑蹦着,“可不么,我要比康姨母那个大块头高”。
老太师哈哈大笑,“好,好,好啊……有志向”。
大块头嘴角抽抽:“……”。
得意洋洋的王大娘子:“……”。
一屋子又又又不知道第几次被留下来的的背景板们:“……”。
最后还是王老太太出面调停两个女儿,顺便体面遣散战场。
她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这两个孩子从一开始的二女儿单方面碾压着小女儿,到小女儿的女儿为其摇旗呐喊,抗议成功,最终是眼前的双方面不和也心不和。
弄得她真心累,为什么小女儿就不能像以前一样让让姐姐,为什么要为了一己之私闹得姐妹生隙,跟曾经的无数次一般忍忍不就可以了吗?
同时更是感慨那个祸害的根源,小小一个丫头片子嘴巴厉害得很,脑子也转得飞快不好糊弄。
偏生自家丈夫又是喜爱得不得了,不容她多嘴一句,她如今是拿那小东西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书房,鸢兰在这里有专门的小书桌,专门的旋转书柜,更有专门供小憩的软榻。
这会儿她踢掉鞋子三两下爬了上去,呼哧呼哧落枕便着,睡得喷香。
老太师追上来喜叨叨给她盖上被子,待她彻底安稳了才慢吞吞绕到书桌旁处理公务。
他到底是不能倒下的,小外孙女儿一整个刀子嘴,很能得罪人,他得活着,才能护着她久一点。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能嗅到小孙女儿身上好似自带一股子淡淡的药香,每次都能让他心旷神怡,身体轻快上许多。
但奇怪的一点,这味道别人竟是闻不到的,到目前为止也就只有他跟小女儿能清楚闻到,包括如兰都不能。
老太师想着,视线转转的又落回到了软榻上团成一团的丫头身上,这出异常情况当真是诡异,却又莫名叫人安心。
鸢兰一家子在汴京待了足足五六日的时间才预备着打道回府,期间她是上斗康姨母,下斗康姨母,两人气场严重相悖。
不过鸢兰也能理解,这属于典型的一山不容二虎,当初家中仅两位姑娘,按理说无需分出大小王,都是一样的尊贵,可康姨母是个强势霸道的,生生把她母亲摁得低一等头。
鸢兰就不同了,她是个顶顶软硬不吃遇强更强的家伙,且一来就几乎取代了康姨母一人独大的地位,两两对上可不乌眼鸡似的了么。
康姨母的原则是不管什么亲人不亲人,血缘不血缘,年龄不年龄的,她奉行自己就是王道,全世界都得给她让路,任何人不能排除在外。
离开前,盛纮被老太师抓去了书房嘀嘀咕咕:
“你的调令我已疏通了关卡,若无意外,很快便会下达”。
盛纮的绿豆眼一下就瞪的溜圆,忙躬身道:“……有劳岳丈大人了”。
老太师看着眼前这无功无过却惯会审时度势装鹌鹑的人,公道评价。
“也是你自身立得正,考核连年通过的缘故”,这是实话,走关系的前提是得真有本事。
唯有在几个差不多的人中,后门才能发挥最优作用。
若人实在矬的话,那即便再硬的关系也是丧天良,他一生忠君爱国,必不会做那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