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女声传来。
贺天放下手中的萨克斯循声望去,只见张莲心捧着一个盒子迎来。
“这个,是我给赔给贺先生的鞋子”,莲心笑意吟吟送上。
见对方面色平淡,目光一转落到一旁的茉莉上。
“花确实很美,就是把它特意摘下来包装,有点可惜了”。
语气很温柔,但贺天现在心情不好,没空跟她调情,沉默不语。
莲心扫过花里夹着的卡片,继续道:“或许,比起终止在最灿烂的时刻,它更愿意在枝头独自慢慢的老去”。
贺天保持风度跟优雅,微微勾唇,依旧不答,只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人移步到休闲区。
“喝咖啡还是?”。
莲心微微抿唇,“我随意就好,我平常不喝这个”。
莫名的,贺天想到了同样不喝咖啡,只喝花茶跟牛奶的娜娜,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又淡了回去,一时有些神思不属。
最擅察言观色的莲心突然腾生起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
她能感受到眼前男子对她的兴趣,尤其……三年前那场偶然的碰撞,对方眼底的惊艳她记忆犹新。
“贺先生似乎有什么心事?”。
贺天是个男人,且拥有大多数男人所具备的劣根性,只是被所受教养以及需要维持的体面遮盖住不那么明显而已。
就像他喜欢娜娜不假,可比情感更浓烈的是欲望,以及占有。
也好比如今,他也不介意身边多这么个送上门的解语花。
浅浅透露了一些。
莲心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风化:又是她!
那个让她仰望而不及的徐家大小姐,竟是他的前未婚妻!
曾经,即便被夫人打压,被身生父亲当做丫鬟放在家中养着,可她能代替小蝶去上学,比小蝶幸运的行走在阳光下,还有处处护着她的张文锦跟暗中接济的父亲。
她不觉得委屈,她就算站在弱势也认为自己也淡定的甚至居高临下的对上任何人。
因为她自认足够聪慧,美丽,有天赋,后来遇到种种磨难也终究能化险为夷。
她从不羡慕那些衣着光鲜亮丽的富贵千金,因为她觉得有钱她就能轻而易举得到那些,但她的优秀却是无人能及,以她们的浅薄认知一辈子都赶不上的。
直到那日,在徐家见到那位徐娜娜。
那是她第一次尝到嫉妒的滋味,哪怕她不想承认,不愿如此,但她忍不住。
莲心指尖轻颤,二人继续聊了下去,一个玲珑七窍心,一个有意无意的挑逗,自然相谈甚欢。
贺夫人一看好家伙,这还了得,“哼!狐媚子东西,真当我们贺家是谁都能进的”。
“去,把我衣柜里边压箱底的那块金陵云锦取出来,她不是裁缝吗,就让她做,做不好……我有的是法子对付她!”。
“是,夫人”。
就这样,莲心多了一份工作,可对她来说,同样也是获取对方认可的机会。
但这份机遇生生折了大半在她的爱慕者手上,同店的一个杂工因为喜欢她想要留住她,担心她做好了衣服就得贺天抬举跑了,夜半化身抢劫狂魔,把好端端的布划得稀巴烂。
莲心自知他还不起,抓着他也无济于事,干脆利落把人放了,回去想解决办法,最后把衣服弄了个镂空设计。
这天,徐慧去贺家给贺英雄送新一季度的药,结果遇上了投机取巧的莲心,又加之被贺夫人一再借着衣服展现宠爱搞雌竞的挑衅,直接就把看出来的衣服问题挑了出来。
莲心倒霉了,弄坏了布不老实交代,还打量着把人当傻子耍蒙混过关,更是让贺太太在情敌跟前丢了脸,当即放话不会就此罢休。
莲心带着苦瓜脸回了家,跟重阳商量半天没个结果,其实莫师傅是真的疼爱她,喜欢她到最有原则的没了原则,说拼着得罪贺太太也要保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