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一个用冷面覆盖掩饰,另一个以温柔笑貌遮住晦暗。
太后这次也没功夫哄老儿子,直奔主题,问他做什么断了包衣世家的路。
尽管她满心满眼都投放在乌拉那拉氏上头,嫡亲母族遇上的时候都得退让一二。
可不妨碍她既要又要,乌雅氏的好处也不想放过,现如今整个乌雅氏可只抬了她这一枝起来,其余该是包衣还是包衣,皇上这一手操作,其中利益不免被分薄。
再次面对母亲,胤禛内心稳如老狗,竟奇异的发现自己可做到波澜不惊。
随即仔细算来,他去慈宁宫请安的日子大半年来似乎缩减了不少,且许多时候都是在宫门外问候一声就走。
越来越形式化。
沉默着听了会儿落地西洋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胤禛看了眼摇床的方向一眼:
他这大半生没有得到很多爱,但是如今他学会了怎么给出很多爱。
他的温宜会拍拍他的脸,说很喜欢阿玛。
或许……这就足够了。
“太后回去吧,后宫不得干政”。
太后察言观色了一辈子,在先帝爷身上练就一身本领。
眼下几乎立马察觉了隔壁对她态度的巨大变化。
而后是胸口不住翻涌,许多话在喉咙口滚来滚去没个停歇。
抬眸瞧着对方愈发冷峻不容置喙的面容,几经辗转,嘴巴张开闭合,闭合再张开,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她很清楚自己在皇帝面前唯一能狂的资本是什么。
自从对方回到身边后她是可劲儿作践他,各种冷暴力输出,无非就是看出他对母爱的求而不得又心向往之。
“哀家……”,罢了,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
她得回去先查查清楚,这个缺爱好打发的舔狗儿子是为着什么变的,又是什么时候变的。
视线一转,太后的目光落在方才胤禛一晃而过的摇床上,金丝楠木制成,雕刻有龙纹,且悬挂于上的都是些罕见的玉珏,金饰。
真真以天下养,“这么小便册封了固伦公主,哀家也不过问”。
“毕竟是哀家的亲孙女,只是皇帝可还记得自己并非只有这么一个孩子”。
“凡事不患寡而患不均,你身为帝王,且需平衡八方,像是前……像是后宫你就做得很好,有甄氏起来同年氏分庭抗礼,再有皇后周旋其中,便很是妥当”。
“怎的到了孩子这里,你就如此失衡了呢?你且让淑和如何想?她可是温宜的姐姐,即便是皇子们心中恐怕都会生出不平”。
胤禛眼底滑过一丝不耐,“儿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皇额娘无事便回去吧”。
太后:“……”。
就又被赶了。
太后彻底垮下脸,继续苦口婆心卖人设:
“温宜乖巧可爱的,哀家也喜欢,但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这般高调,莫不是忘记了曾经的纯元?群起攻之,后院公敌”。
胤禛倏的坐直身板,眼神越来越凉,在他瘦下来后身体是灵活得很了。
“皇额娘如此言之凿凿想来是深谙其道”。
“不过也是,若非您当初那样不公,又如何会让兄弟阋墙,十四弟至今还在陵园守着呢”。
论起戳心窝子,胤禛是专业的,让他不爽,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让对方更不好过。
诅咒他的温宜!
有他在,温宜只会一世无忧。
太后立马破大防,“你!你……哀家是你的生母,难道还说不得你了!”。
胤禛面无表情朝着温宜走去,“苏培盛!太后偶感先帝离世,一时生情身子不适,护送太后回宫静养”。
太后气了仰倒,“你……你如此忤逆不孝,你就不怕天底下悠悠众口?”。
胤禛冷笑着轻轻摇晃温宜的小床,浑不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