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也不是。”少年的目光始终望着前方,高速行驶的机车容不得半分分心,“我来自遥远的未来,进行时空跳跃时,被一股未知的力量阻拦,才迫降在这里。等我想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次元隧道已经打不开了。所以,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了很久。”
“次元隧道吗?”苏珩心头一紧,暗自思忖,“难道是那个时候……”她担心是自己在次元隧道中跳跃时,与同样在其中的他相撞,才导致他被迫降落在此。
“什么?我听不见!”风噪声实在太大,加上苏珩的声音本就轻得像呢喃,少年根本没听清。
“我说!我能带你回去!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苏珩猛地坐直身子,凑近他的左耳,用尽力气喊道。
“你不是……讨厌人类吗。”少年的声音低了些,带着明显的心虚,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把后半句说完,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苏珩没有急着回答,只伸出双手,轻轻环住少年的腰间。掌心贴着他披风下温热的衣料,能感觉到他腰身的线条,这样的姿势刚好能稳住身体,防止自己在高速行驶中坠车。她暗自思忖,正如少年所说,自己明明打心底里厌恶人类,此刻却又下意识地想帮他,这份矛盾像根细刺,扎在心头微微发痒。
还没等她理清楚纷乱的思绪,少年的声音又顺着风声飘来:“其实……你并不是真的讨厌人类吧?”他的语速放得很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或许只是曾经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过,又或者……被你真心信任的人背叛过……才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他的声音细腻又柔和,像初秋午后的阳光,轻轻落在心尖上,竟让苏珩莫名安心了不少。至少此刻看来,这名少年暂时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他眼底的坦诚,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说的没错……”苏珩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带着难以掩饰的冷意,“背叛……本就是人类最令人作呕的行径。”
少年轻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嘲讽,反倒带着点了然:“照你这么说,那刚才也不至于和我拔刀相向吧?”
苏珩没有接话,避开了他的疑问,转而问道:“你到底还想不想回去?”
“想回去。”少年的语气笃定了些,却又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在回去之前,我必须先解决赤潮。”
“什么意思?”苏珩皱起眉,不解地追问。
“赤潮的出现,其实与我有关。”少年的声音沉了些,带着一丝自责,“我携带的太阳元素意外闯入这个时空,扰乱了这里本就平衡的元素粒子流动。那些原本温和的粒子受到污染,才变成了如今危害万物的赤色浪潮。它的可怕,你刚才已经见识过了……”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被赤潮浸染的天际,“如果我现在就这样离开,赤潮的影响会一直持续下去,甚至会蔓延到未来的时空。”
摩托车驶过一片高低起伏的丘陵,引擎的轰鸣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苏珩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让她心头的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一下。
苏珩听着他的话,颇为欣赏地点了点头——这份担当,倒是和那些背信弃义之徒截然不同。她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对了,你还没说你叫什么。”
“我吗?”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在这里待得太久,有时候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我叫徐引,来自公元2001年。”
“2001年?”苏珩心头一惊,下意识重复道,“那离现在还有……整整一千年呢!”惊讶之余,更多的是隐隐的自责。若不是自己在次元空间里肆意穿梭,扰乱了时空秩序,或许他也不会被卷入这错位的时空。
“你呢?”徐引微微侧过头,风声掀起他额前的中分碎发,“你来自哪里?”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来自哪里。”苏珩望着远处掠过的荒野,声音轻了些,“不过……从我记事起,应该已经活了数千年了。”
“嚯,那不成天山童姥了?”徐引又侧过头,用余光偷瞄了她一眼,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