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市政厅的金色穹顶之下,掌声如潮,赞誉未歇。李香林珍珠白旗袍上流转的银线暗纹,在璀璨灯光下若隐若现,如同月光穿透寒冰。她唇边噙着得体的浅笑,优雅回应着雷诺阿伯爵等人热切的目光,然而,无人窥见那清澈眼眸最深处掀起的惊涛骇浪——秦风嘶哑的声音仍在耳畔回荡:
“名单…是空白的羊皮纸!一个字都没有!” 空白!
索菲亚泣血指引,秦风小队废墟搏命,换来的竟是一片冰冷的虚无!
路易斯·圣克莱尔!他端坐主位,浅灰色冰眸中那丝毒蛇般的幽光,带着洞悉一切的、残忍的嘲弄。他举杯,猩红酒液映着“归墟之眼”的幽蓝冷光:“希望您付出的代价,最终能换来…值得的东西。”话语如冰锥,刺入骨髓。 “圣克莱尔先生说得极是,”李香林立定,身姿如修竹临风,声音清越依旧,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真相如深海珍珠,珍贵却又往往藏于意想不到之地。凤凰追寻真相的决心,如同淬火的精钢,只会越磨越利。”她微微颔首,目光掠过路易斯,落向雷诺阿伯爵,“伯爵阁下,诸位,请恕香林失陪片刻,需处理一点琐事。” 优雅转身,步履从容,珍珠白的旗袍下摆划过冷冽的大理石地面,留下众人复杂的目光和路易斯冰湖下翻涌的暗流。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无形的刀锋之上。那份空白,是路易斯无声的战书,一个冰冷刺骨的谜题。 巴黎第七区,老橡树街19号废墟现场。
夜色浓稠如墨,刺鼻的硝烟混合着粉尘的气息弥漫在寒冷的空气里。巨大的瓦砾堆如同怪兽的残骸,在惨白的探照灯下沉默矗立。救护车的蓝光无声闪烁,映照着担架上或呻吟或昏迷的队员染血的身影。 秦风倚靠在一辆救护车尾部,左肩的伤口被紧急包扎,绷带下渗出暗红的血渍。尘埃沾染了他冷硬的脸庞,却掩不住眼中沉重的挫败与如岩浆般灼烧的怒火。他摊开的手掌中,静静躺着那个从废墟承重柱暗格里取出的钛合金匣子。匣盖开启,灯光下,一卷色泽古旧、触感细腻的空白羊皮纸,嘲弄般展露无遗。 “头儿…兄弟们…白拼了…”一名脸上裹着纱布的队员声音哽咽,拳头狠狠砸在救护车冰冷的金属外壳上。 “索菲亚她……”另一名队员看着被抬上另一辆救护车、依旧昏迷不醒的索菲亚,眼圈通红。废墟中找回她时,她气息微弱如游丝,手中却死死攥着半块染血的凤凰图腾金属板碎片——那是她最后的抗争印记。 寒风卷过,吹起羊皮纸一角,死寂的空白如同深渊巨口,吞噬着所有的希望与牺牲。 秦风死死盯着那张空白的纸,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剧痛从左肩蔓延,冰冷的绝望如毒藤缠绕心脏。路易斯的狠毒与算计,超出了他的想象。废墟搏杀是陷阱,名单是嘲弄,连他们可能不顾一切再次搜索废墟的心理都被精准预判!每一步,都踏在对方预设的圈套里! “不…不对…”秦风喃喃自语,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路易斯…他不会…只为了戏耍我们…他一定有目的…空白…为什么是空白?!”混乱的思绪疯狂碰撞!索菲亚笔记本的血字、金鳞沙龙的废墟、伪装成咖啡豆的燃烧弹、承重柱的暗格…无数碎片在脑中旋转! 就在这绝望的浪潮即将将他淹没之际,秦风布满血丝的眼角余光猛地瞥见——
索菲亚被抬上救护车时,一只纤细苍白、沾满血污和尘土的手无力垂落。那蜷曲的食指指尖,赫然残留着一抹极其细微、近乎被污垢完全覆盖的……暗紫色印痕! 那颜色…秦风瞳孔骤缩!瞬间与记忆中某个画面重叠!
索菲亚笔记本!那团破坏地址的诡异墨渍!技术分析中曾提到,里面混合了深海某种特殊墨鱼的天然墨汁!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劈开混沌的黑暗!
“光!给我紫外线灯!!快!”秦风猛地嘶吼出声,忍着剧痛扑向索菲亚的担架! 医护人员和队员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队长?!”
“快!紫外线灯!照这张纸!照她的手!”秦风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眼中爆发出绝境中的最后光芒!他顾不上解释,几乎是粗暴地(却又小心翼翼避开索菲亚的伤处)抓住她那只残留暗紫色印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