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桌前,精心修饰过的脸上依旧残留着昨夜的惊恐与狼狈,昂贵的皮草大衣也掩盖不住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她不敢抬头看路易斯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冰眸。 “先生…我…我没想到那个疯子会那么拼命…更没想到教堂里会突然出现第三方…”莎朗的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试图辩解。 路易斯没有看她,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如同把玩艺术品般,轻轻捻起那枚装着混合血液样本的微型玻璃管。幽暗的灯光下,那滴浑浊的液体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失败,就是失败。”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冻结骨髓的寒意,“‘荆棘鸟’的样本没有注入,目标人物完好无损地被救走,还搭进去一个据点和一个‘狂战士’…莎朗,你的‘惊喜’真是让我印象深刻。” 莎朗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我…我…” “不过,”路易斯话锋陡然一转,冰眸深处闪过一丝如同毒蛇发现新猎物般的、冰冷的兴趣,“也不是全无收获。”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木匣的边缘,目光落在玻璃管中那滴浑浊的血液上,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凤凰的血…混合着‘荆棘’的血…多么奇妙的组合…”他低声自语,如同吟诵古老的咒语,“或许…能帮我解开一些…困扰家族百年的谜题…比如…那失落的‘火种’…到底流落何方?” 他微微抬起眼,冰眸如同深渊般看向莎朗:“那个叫里昂的‘狂战士’,他现在在哪里?” “在…在凤凰的私人医疗区…重伤昏迷…”莎朗连忙回答。 “很好。”路易斯放下玻璃管,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姿态优雅而危险,“准备一下,我们该去拜访一下那位…‘荆棘遗民’了。顺便…为即将到来的威尼斯双年展,给我们的‘凤凰’小姐,送上一份…特别的‘开幕礼’。” 他的目光扫过桌面上另一份刚刚送达的加密文件——关于威尼斯双年展深海神殿主展馆的核心展品运输路线及安保详情。一个更加阴险、足以将凤凰彻底打入深渊的计划,在他冰封的湖面下,悄然成型。 凤凰医疗区病房。
温暖的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李美玲苍白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她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封面烫金的古籍,正是从爷爷书房紧急调来的那本《天工拾遗》手札。 她翻看着书中关于“血玉显影法”和古老图腾的晦涩记载,秀气的眉头微蹙,试图寻找与里昂身上那神秘纹身相关的蛛丝马迹。然而,书中记载的凤凰图腾,虽然线条古朴,却远不如里昂纹身上显现的符文那般繁复古老。 “姐,”她抬起头,看向坐在床边削苹果的李香林,声音带着困惑,“你说…他手臂上那个…真的是我们李家的‘荆棘火种’吗?为什么爷爷从没提过纹身的事?而且…那符文…” 李香林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入水晶碟中,动作依旧优雅从容,眼底却带着深思。“‘荆棘火种’的传承太过久远,记载几乎断绝。爷爷知道的,恐怕也只是冰山一角。”她将碟子递给妹妹,目光落在妹妹依旧苍白的脸上,“纹身…或许是另一条支脉?或者…更古老的守护方式?”她自己也难以确定。 李美玲用小叉子叉起一块苹果,却没有立刻送入口中。她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在冰冷下水道检修通道里,里昂在微弱光线下暴露纹身的那一幕。除了那震撼的凤凰与符文,似乎…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当时被巨大的震惊掩盖了… 是什么?
她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个瞬间的每一个细节。
冰冷的光线…布满伤痕的古铜色皮肤…振翅欲飞的火焰凤凰…缠绕的古老符文…
还有…
在靠近他手腕内侧、纹身边缘的位置…似乎…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小、几乎被皮肤纹理和岁月掩盖的…
烙印?
一个不是纹身颜料构成,而是如同被滚烫烙铁烫上去的…陈旧疤痕?形状…形状好像…像是一个残缺的字母?或者…一个符号? “烙印…”李美玲猛地睁开眼,失声低语,“他手腕上…好像还有一个…很小的烙印疤痕!就在纹身旁边!” 烙印疤痕?
李香林的动作瞬间顿住!清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