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便如潮水般将她淹没,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便沉沉睡去,只是小小的眉头依旧不安地蹙着。 看着妹妹终于安稳的睡颜,李香林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了一丝。她这才感觉到自己浑身湿透的冰冷,以及指尖被木刺划破后隐隐的刺痛。她走到壁炉边,让跳跃的火焰温暖自己冰冷的身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被她小心翼翼放在旁边矮几上的三样东西上—— 那个被子弹洞穿、边缘焦黑、如同母亲墓碑般的紫檀木盒残骸。
那枚静静躺在盒中、黄铜表壳在火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的古老怀表。
还有,那封用火漆密封、边缘封用火漆密封、边缘被雨水浸得有些发软泛黄的信封,上面母亲娟秀的字迹依旧清晰:“艾米丽亚·罗斯柴尔德 亲启”。 以及…被她贴身藏在胸口、那半张同样被雨水浸透、字迹洇开的残页。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艾米丽亚换了一身深紫色的丝绒家居长裙,站在门口。她洗去了雨水泥污,铂金色的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修长优雅的脖颈。肩头的伤口似乎已经处理过,被衣料遮掩。她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银质托盘,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红茶和几样精致的茶点。 “打扰了。”她的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目光扫过床上熟睡的佳宁,又落在壁炉边李香林单薄却挺直的背影上。“喝点热的,暖暖身子。我们…需要谈谈。”她将托盘放在矮几上,目光最终定格在那封信上,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凝重,有追忆,更有一丝深藏的、不易察觉的悲伤。 李香林没有拒绝。她端起一杯滚烫的红茶,温热的瓷杯驱散着指尖的寒意。她看着艾米丽亚拿起那封信,用一把小巧的银质拆信刀,极其郑重地、小心翼翼地划开那历经岁月和雨水依旧完好的火漆封印。 艾米丽亚抽出里面同样泛黄的信纸,展开。跳跃的炉火映照着她沉静的侧脸。她阅读的速度很慢,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随着阅读的深入,她那双总是深邃莫测的紫眸中,清晰地掠过震惊、痛楚、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种沉甸甸的、如同背负了山岳般的哀伤与…释然? 信纸在她指间微微颤抖。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李香林。火光在她眼中跳跃,如同燃烧的紫水晶。 “香林小姐,”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沙哑和沉重,仿佛刚刚跋涉过一片心灵的荒漠,“你母亲苏月…她是一位真正的圣徒,一位被命运选中却又试图反抗命运的…勇士。”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喉头的哽咽,“她信中证实了玛德琳嬷嬷的担忧。‘荆棘之钥’指向的‘深渊’,并非虚无的传说,而是一个…被远古文明封印的、足以扭曲现实、吞噬心智的‘混沌节点’。罗斯柴尔德家族世代守护的,并非力量家族世代守护的,并非力量,而是封印的坐标,防止它被‘九头蛇’这类存在找到并开启这类存在找到并开启。” 她的目光转向那枚黄铜怀表:“这枚怀表,是玛德琳嬷嬷用特殊陨铁和一种早已灭绝的‘静心石’打造。它唯一的作用,就是中和‘火种’持有者因靠近钥匙碎片而承受的精神侵蚀与痛苦,稳定其心智。它…曾是你母亲在最后时刻,对抗林天宇身上那枚碎片散发出的黑暗气息、保护腹中胎儿(美玲)不被污染的唯一屏障。”她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敬意和痛惜,“她信中…恳求我,如果有一天,她的女儿们被卷入这场漩涡,请我卷入这场漩涡,请我…务必护你们周全,并…协助你们,找到真正‘逆转’诅咒的方法。” 李香林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母亲…在那样绝望的境地,用这枚怀表保护了美玲…而她信中最后的恳求…是为了她们姐妹!滚烫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被她死死忍住。 “逆转的方法…”艾米丽亚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如同穿透迷雾的灯塔,“你母亲在信中提到,玛德琳嬷嬷临终前曾告诉她,‘逆转’的关键,在于‘火种’本身,而非钥匙。钥匙是锁,也是门。‘火种’是钥匙的持有者,但真正的力量…源自‘火种’内心的光明与意志。当‘火种’的意志纯粹强大到足以的意志纯粹强大到足以点燃自身,而非被钥匙的黑暗所点燃时…便能…‘重塑锁芯’,甚至…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