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父母正是为了保住这座倾注了全部心血与梦想的大楼,不惜背负巨额债务奋力一搏,最终却落入路易斯设计的金融陷阱,被逼得山穷水尽、家破人散!二十年后,命运的齿轮竟又以如此残酷的方式旋转回来!仿佛一个巨大的、充满恶意的嘲讽!
巨大的压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病房里那短暂的、由面包香气和妹妹笑脸带来的脆弱暖意。李香林的手指收紧,捏皱了雪白的被单。胸口仿佛压上了一块冰冷的巨石,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凤凰工作室刚刚经历生死劫难,根基未稳,流动资金捉襟见肘;父亲背负深海神殿的巨额悬赏,母亲的治疗费用如同无底洞…八千七百万欧元!这无异于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一个月…八千七百万…”李香林的嘴唇有些发白,声音干涩沙哑,“银行…一点余地都不给?”她知道这是明知故问。路易斯虽然被重创逃离,但他盘踞欧洲金融界多年的庞大根系仍在。埃克斯银行,谁能保证其中没有他的影子?这哪里是最后通牒,分明是路易斯留下的、最致命的定时炸弹!是借银行之手,对他们林家进行的、不见血的最后剿杀!要彻底碾碎他们最后的精神支柱!
“余地?”李美玲冷笑一声,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指尖划过屏幕上冰冷的条款,“通篇措辞强硬,引用的是最苛刻的加速到期条款。摆明了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秦风和艾米丽亚夫人正在动用一切关系尝试斡旋,但目前…形势很不乐观。” 她咬了咬下唇,看向姐姐的目光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让爸妈醒来后,看到我们连他们最后的心血都保不住!”
空气仿佛凝固了。面包的甜香还在飘散,却再也无法驱散那深入骨髓的冰冷重压。
就在这时——
笃、笃。 两声沉稳而克制的敲门声响起。
封云霆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换下了作战服,穿着一身剪裁精良、面料挺括的深灰色羊绒西装,身姿笔挺如松,带着一丝清冽雪松气息的晨风仿佛随他一同涌入病房,瞬间冲淡了过于沉重的氛围。他手中没有公文包,只提着一个造型古朴雅致的双层紫檀木食盒,散发出温润的光泽。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病床上苏醒的李香林身上。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起了一丝涟漪,里面翻涌着关切、释然,以及一种无法言喻的、沉淀后的深沉。那目光在她苍白疲惫却依旧挺直的眉眼间停留了一瞬,仿佛确认着某种失而复得的珍宝。随即,他朝着李美玲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她手中的平板电脑,洞悉一切的了然在他眼底一闪而过,却并未点破。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个巨大的、装着可颂和面包的纸袋,以及旁边正努力拆包装袋、小脸鼓鼓囊囊的佳宁身上。
“看来,”封云霆低沉醇厚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丝淡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暖意,“有人抢先用‘碳水炮弹’发起攻势了。”他的目光转向李香林,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不过,我带来了后援补给。” 他将手中的紫檀木食盒轻轻放在桌上,打开顶盖,浓郁醇厚的中药香气混合着某种清新怡人的谷物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秦叔熬了一宿的虫草花胶粥,加了点宁神的百合莲子。”他一边说着,一边动作自然地拿出食盒里温热的骨瓷碗勺,盛出一碗色泽温润如玉、热气腾腾的粥,“艾米丽亚夫人特意请的中医开的方子,固本培元,比可颂更适合现在的你。”
他的动作流畅而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周到与强势的体贴。没有多余的言语关切,却将所有的惦记融入这碗温热熨帖的粥里。那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药粥的暖香,如同无形的壁垒,悄无声息地将病房里那令人窒息的冰冷重压隔绝开一小片空间。
李香林看着他骨节分明、稳稳端着粥碗的手,看着碗中升腾的袅袅热气,再对上他那双沉淀着深海般情绪、此刻却只专注倒映着她苍白面容的眼眸…一股奇异的暖流,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悄然滑过冰冷的心湖。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默默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