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的、凹凸不平的、呈现出一种劣质塑料般暗黄光泽的“材质”构成,上面布满了如同干涸泥浆般的裂纹和鼓包。
两个轮子歪歪扭扭,轮毂是几根扭曲的、如同烧焦树枝般的黑色物质,上面覆盖着凝固的暗黄粘液,勉强算是轮胎?
车把是两个向上弯曲的、同样覆盖着暗黄粘液的短棍。
没有车灯,没有后视镜,没有坐垫(只有一个同样凹凸不平的暗黄鼓包),更没有脚踏板。
整辆车散发出的味道,不再是纯粹的恶臭,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其怪异、难以形容的、混合了劣质塑料、烧焦橡胶和过期油漆的刺鼻气味!比纯粹的恶臭…更让人头晕!
这造型…与其说是电驴,不如说是一个三岁小孩用劣质橡皮泥和垃圾堆捡来的破烂,强行捏出来的、充满了抽象派后现代主义风格的“电驴概念模型”!
“呕…”刚缓过点劲的小王警官,再次被这新型怪味熏得干呕起来。
老张警官握着警棍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陈队长看着那辆散发着怪味、勉强能看出电驴轮廓的“艺术品”,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眼神中的世界观崩塌碎片似乎又增加了三吨。
王婶在昏迷中似乎也被这味道刺激,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化…化粪池…成精…开…开电驴了…”
“主…主人…”一个委屈得快哭出来的意念从“电驴”核心传来,“…变…变好了…黄…黄色的…带轮子…没…没味道了吧?”(它显然对“没味道”有巨大的误解)
陆凡看着这辆惊世骇俗的“美团概念电驴”,嘴角疯狂抽搐,额头青筋直跳。他强忍着捂脸的冲动,艰难地转过头,对着石化中的陈队长,努力挤出一个“看,我说是魔术道具吧”的僵硬笑容:
“警…警察同志…您看…这…这‘大型可变形环保魔术道具’…还…还行吧?”
“高科技…纳米材料…可降解…就是…就是这上色工艺…还有待改进…”
“我…我这就把它挪走!立刻!马上!绝不污染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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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也不等陈队长反应(对方显然还在处理巨大的信息量),一个箭步冲到那辆怪味“电驴”旁边。入手冰凉滑腻,触感如同摸到了一块巨大的、凝固的劣质油脂。他也顾不上恶心了,双手抓住那扭曲的、覆盖着粘液的“车把”,用尽全身力气,将这辆“艺术杰作”往自己那间敞着门的出租屋里拖!
吱嘎——吱嘎——!
“电驴”的“轮子”在沾满黑泥的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如同钝刀刮锅底的声音,留下两道散发着怪味的暗黄色拖痕。
陈队长和老张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陆凡,如同拖着一件来自外星的垃圾艺术品,吭哧吭哧地把那辆怪味“电驴”拖进了他那间散发着同样怪异气息的出租屋。
砰!
陆凡反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破旧的铁门再次狠狠关上!咔嚓咔嚓!插销全部插死!
楼道里,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只剩下红蓝警灯无声闪烁,怪味无声弥漫,以及三位警察粗重的呼吸声和王婶微弱的鼾声。
陈队长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弯下腰,捡起了地上自己那把沾着黑泥的配枪。老张也默默地捡起了自己的枪。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茫然、震撼和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看到了什么?”的哲学拷问。
“队…队长…”实习警察小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声音带着哭腔,“…咱…咱们…还…还抓人吗?”
陈队长看着那扇紧闭的、沾满污迹的铁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黑泥和怪味的警服,沉默了很久。最终,他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职业生涯从未有过的疲惫和一种认命般的荒谬感。
“…先…先收队吧…”陈队长的声音嘶哑,“…叫救护车…把王女士送医院…通知环保…不,通知市政清洁部门…派最高级别…的清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