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织而成,只有小指粗细,盘绕了两圈,末端垂下一个小小的、同样材质的、造型古朴的弯钩。
钩子不大,却散发着一种让陆凡灵魂深处都为之战栗的、源自本能的恐惧!仿佛那小小的弯钩,轻轻一碰,就能将他的魂魄从这破败的身体里勾出去,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勾魂锁!
虽然只是短短一截,虽然只是“试用装”级别的粗细,但那气息,陆凡绝不会认错!那是勾魂索命、拘拿生魂的阴司法器!
与此同时,制服男人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审视鬼帝刃的裂纹。他头顶那深藏青色大盖帽的帽檐,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某个角度反射出一抹极其隐晦、却清晰无比的暗金色泽!
陆凡的左眼(虽然灼痛难忍)在生死危机下超负荷运转,瞬间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反光!
那不是普通的反光!
帽檐边缘,那暗金色的反光中,清晰地映照出一个微缩的、线条繁复而威严的图案——一座笼罩在云雾中的古代官衙轮廓,衙门前蹲伏着两尊狰狞的石兽,牌匾上两个模糊却透着无尽威严的古篆:“城隍”!
城隍司!他是城隍司的阴差!不,这装备,这气息…至少是个小头目!是正经有编制的阴司执法人员!
“完了…”陆凡的心彻底沉到了马里亚纳海沟沟底。刚跟鬼王干完架,又捅了自家塔的篓子,现在还被阴差抓了个无证驾驶、非法持械(鬼帝刃)、破坏公物(乱葬岗)的现行!这哪是罚款?这分明是来收命的!
“回答我。”制服男人的声音如同冰锥,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那只带着诡异手套的手,已经虚握成爪,一股无形的吸力隐隐锁定了地上的鬼帝刃。“这把武器,从何而来?上面残留的帝血气息和时空裂痕,又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寒冰的匕首,穿透帽檐的阴影,再次死死钉在陆凡惨白的脸上。
陆凡的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得益于左眼残留的加速效果和生死危机)疯狂运转!装死?对方明显不吃这套!跑?跑不掉!打?送菜!解释?说自己是送外卖的鬼帝传人,刚跟鬼王干完架,刀是祖传的,裂痕是对方骨头太硬崩的?信才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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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怎么办?!
他的目光扫过对方腰间那截散发着致命气息的勾魂锁,又扫过自己手腕上那滚烫虚弱的青铜手环,最后落在脚边那布满裂纹、哀鸣阵阵的鬼帝刃上。
一个极其大胆、极其荒谬、堪称在刀尖上蹦迪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窜入他的脑海!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虽然差点又咳出来),强行挺直了腰背(尽管疼得龇牙咧嘴),脸上瞬间挤出一个混合着极度痛苦、无比委屈、又带着一丝讨好的、极其复杂的“职业性”笑容。
“同…同志!”陆凡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夹杂着剧烈的喘息,听起来惨不忍睹,“您…您可算来了!我…我是受害者啊!”
“嗯?”制服男人那虚握成爪的手微微一顿,帽檐下的阴影似乎动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陆凡会来这么一出。
“就是…就是那帮天杀的飙车党!”陆凡猛地指向那片夜宵摊废墟,手指抖得如同帕金森晚期,声泪俱下(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演的),“您看看!您看看他们把这儿撞的!我刚送完城南那单‘忘川特辣牛杂’,正想喘口气,就听后面引擎声跟鬼哭狼嚎似的!好几辆…好几辆改装得妈都不认识的鬼火摩托!黑烟滚滚的!车上那些家伙,一个个青面獠牙…呃,我是说染着绿毛红毛,戴着骷髅头巾!不由分说,上来就撞啊!”
他一边说,一边艰难地弯下腰(疼得直抽冷气),捡起脚边一块被蛮骨鬼王踩碎的墓碑碎片,上面还沾着点可疑的黑色油污(其实是鬼王脚底板蹭的),举到制服男人面前:“您看!您看这刹车痕!这漂移的印子!我那可怜的小电驴,三百块…不,三千块刚买的!首付还没还完呢!就被他们…被他们撞成了这堆废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