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闪而过的、如同星火般的亮光。
终于,在第七天的黄昏,沈砚完成了最后一道打磨抛光工序。他将修复好的歙砚置于灯下,灯光流过砚面,那青黑的石色依旧沉稳,那道曾经狰狞的裂纹处,如今只留下几处极其细微、需得凑极近才能看清的、与石纹融为一体的暗金色衔接点,非但没有破坏砚台的整体美感,反而像是给它添上了一道独特的、承载了故事的年轮。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脸上是耗尽心力后的疲惫,以及一种深沉的满足。
林晚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的鬓角,轻声说:“看,它又活过来了。”
沈砚睁开眼,抬手覆上她环抱着自己的手臂,声音带着倦意,却异常柔和:“嗯。”
窗外,夕阳沉入海平面,将漫天云霞染成瑰丽的锦缎。工作室里,灯光温暖,一方古砚重获新生,一对爱人相依相守。
旧的伤痕被温柔修补,新的故事,在这静谧的时光里,正一页页缓缓书写。归砚工作室的灯火,如同海岸线上新生的灯塔,虽不耀眼,却坚定地照亮着一小片天地,也照亮着彼此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