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安抚,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冰凉的手背。
奇迹般地,沈砚紧绷的身体似乎真的慢慢放松了一些。紧攥的拳头在她的包裹下,一点点松开,冰冷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勾住了她的指尖。
他就那样勾着她的手指,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呼吸渐渐不再那么急促,颤抖也平息了下去。
林晚的心跳得飞快,脸颊滚烫。她任由他勾着自己的手指,一动不敢动,感受着他指尖那冰冷的温度和细微的颤动,仿佛有什么东西通过这小小的接触,无声地流淌进她的心里。
罐子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了起来,热气蒸腾。
林晚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抽回自己的手指。他的手指似乎留恋般地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开了。
她红着脸,赶紧去处理热水。她用热水重新浸湿布条,稍微拧干,再次敷在沈砚的额头上。这一次,他似乎舒服了很多,没有再露出痛苦的神情,只是沉沉地睡着,呼吸虽然依旧沉重,却平稳了不少。
阿阮悄悄凑过来,把自己身上那件沈砚的外套往上拉了拉,小声问:“哥哥好了吗?”
林晚看着沈砚似乎暂时安稳下来的睡颜,轻轻松了口气,对阿阮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嗯,哥哥好多了。”
阳光完全升了起来,温暖地照耀着破败的车站。火堆终于彻底熄灭,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消失在阳光里。
林晚靠在墙壁上,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她看着对面在晨光中沉睡的沈砚,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发和依旧潮红却不再那么痛苦的脸,看着自己刚刚被他勾住的手指,心里一片混乱,却又奇异地感到一丝平静。
危险尚未解除,前路依旧迷茫。但至少,在这个清晨,他们暂时安全,他还活着。
而她心里某些冻结的东西,似乎也随着那冰冷的指尖和温暖的晨光,悄然融化了一角。
她低下头,轻轻蜷缩起那根被他勾过的手指,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某种看不见的星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