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猞猁沉默地看了他两秒,将木桨递了过去。
沈砚接过木桨,走到船尾,将木桨探入水中。他只能用一只右手,动作看起来有些别扭,但每一次划水,都带着一种精准的、凝聚了全部剩余力气的决绝。他利用水流和桨力,试图一点点矫正船头,朝着左岸一处看起来相对平缓的阴影靠近。
林晚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绷紧的、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背脊,看着他额头上不断滚落、在星光下反射着微光的汗珠,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她想上去帮他,却知道自己只会添乱。
他每一次挥动船桨,左肩的伤口必然承受着撕裂般的痛苦。可他一声不吭,只有那沉重的、压抑着的喘息声,暴露了他正在经历的煎熬。
星河无声流淌,俯视着这条在黑暗河面上挣扎的孤舟。船尾,那个重伤的男人,用仅存的力量,固执地划动着船桨,为三人争取着一线渺茫的生机。船舱边,年轻的女子紧紧攥着拳,目光牢牢锁在他的背影上,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猞猁则守在船头,如同最警觉的哨兵,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越来越近的河岸,手中的弩箭已然上弦,随时准备应对可能从黑暗中扑出的危险。
空气中弥漫着河水腥甜的气息、紧张,还有一种无声的、在绝境中滋生的、名为依靠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