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身影迅速消失在洞口的光亮处。
矿洞里瞬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沈砚自己粗重痛苦的喘息声。
他被独自留下了。
在这阴冷、黑暗、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废弃矿洞深处。
寒冷和高热如同两条巨蟒,缠绕着他的身体,争夺着最后的生机。视线越来越模糊,耳朵里的嗡鸣声几乎盖过了一切。他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沉入无底的冰窟,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他彻底吞噬。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边缘,那只被猞猁用力握过的右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他的、短暂的温热。
而这丝温热,不知怎的,竟与他记忆深处,另一只手的触感慢慢重叠……
是林晚的手。
在那个破败的石屋里,在他高烧颤抖时,那只小心覆在他额头上,带着微凉和轻柔颤抖的手。在他意识模糊,紧抓着不放时,那只温暖、柔软、坚定回握着他的手。
那触感如此清晰,如此真实,仿佛穿透了时空和距离,穿透了高烧的迷障和死亡的阴影,再一次,轻轻握住了他冰冷僵硬的指尖。
“……林……晚……”
一个破碎的、几乎听不见的音节,从他干裂渗血的唇间逸出。
紧接着,黑暗彻底淹没了他。
矿洞外,猞猁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山林之中,奔赴一场生死未卜的寻找。而矿洞内,唯一的生机,似乎都系于那遥远不知处、或许正身处另一个险境的女子,和这掌心虚幻的、却成为执念的余温之上。
